玉锦什么也不发愁的模样,青绵婴在望着花的方向发愁。
很多人都已经商量要组成一队,有些队伍的实力偏弱,商量一大堆东西像是在搞笑一般。有些队伍的实力强劲,让人不得不在意。
他们商量事后一人分一片花瓣,或者半片,或者一点儿花丝。
而青绵婴需要整朵花,玉锦的病症很磨人,一次总是治不好,而且孕育了千年才绽开的花,对玉锦这个不知道活过多久的神明来说,治疗效果有限。
青绵婴并未耽误修行的时间,但总是怪自己为什么修为进展得缓慢,比不上前世。
若是前世的她想要这朵花,其他人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与她的一争之力。
哪里像今世这样需要步步为营?
青绵婴关注着是哪支队伍最后夺取了花朵,在他们分赃之前,以一种刁钻的、罕见的方式盗走了花朵。
想偷走或抢走这朵花的人不在少数,大家互相怀疑实力最强劲的几人,猜忌到底是谁拿了花。
有人在花上做了标记,照着标记来寻青绵婴夺花。
青绵婴应付了许多拨人,稀世罕见的花,在她这里也只是治疗玉锦病症众多味奇药中的一味,不久她就全喂给玉锦服用了。
玉锦身躯特殊,也不需要考虑类似于过补而导致的坏处,他身躯像无底洞一样,凡物都能吸收。
玉锦服用此花的几年后,有人甚至都还循着记号找来。
青绵婴正好不在,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夺花,闯入结界,推开屋门,见到的只是茅草屋中,刚好披上一件外裳,瞎着眼睛坐在榻上的玉锦。
众人觉得他隐隐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为首那人道:“把倾世花交出来,若你说你已经吃了,那我们就剖开你的肚子,从你灵脉中把花寻回来。”
玉锦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蹩脚怪异的声音说:“抱歉,我听不见。”
有人对玉锦发出了攻击。
下一秒,所有人都成为倒地的尸体。
玉锦闻见熟悉的血味,微微歪头不解,但他不认为这是错误的,每次有人对青绵婴祭出刀剑,他也能闻到这样的血味。
玉锦可以用清洁术将尸体打扫干净,但他没用,因为这么多年,自他失忆到青绵婴身边后,他从来没自己用清洁术做过事情,任何时候,他都不需要自己做事情。
玉锦习惯性地等青绵婴回来。
青绵婴回来,看到满地堆叠在一起、探入屋中都快挤不下的尸体,她抬起脸,看到床榻上乖乖巧巧坐着、用帕子捂着口鼻的玉锦。
“……”
青绵婴教导玉锦:[不可随意杀人。]
玉锦:[可是我不动手,他们就要动手了。]
玉锦仿佛带着预知的能力,他看不见人,但可以判断人心中的恶念与善念,可以辨别人的情绪波动,可以洞见事情的轨迹与发展。
青绵婴无奈:[不可以杀无辜的人。]
玉锦:[好。]
青绵婴:[以及不可以在家里杀人。]
玉锦:[……哦。]
青绵婴:[以及杀了人后,要清洁好卫生。]
玉锦歪头委屈:[不可以等你来清洁吗?]
青绵婴叹息:[万一我很多天才回来,你就在臭气里坐着吗?]
玉锦笃定地写下:[是。]
几秒之后,玉锦用声音软软地和青绵婴说:“所以你不要几天才回来,我会想你。绵婴,不要把我独自留在家里,我不习惯。”
这次,青绵婴寻到了可让玉锦听觉恢复的最后一味药。
此事她已经拖延了许久,她喜欢在玉锦耳边自说自话,已经不习惯叫玉锦听见她的声音。
可是玉锦总会有恢复的一天,而且玉锦对外界的感知少,做事情就容易极端地一概而论。
玉锦没等到青绵婴的回话,只等到青绵婴把冰冰凉凉的伤药敷进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