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这种程度的“见外人”,青绵婴回去哄了玉锦好几日。
玉锦自闭模样抱着自己缩在床上,不理青绵婴,不在她手心写字了,青绵婴写字他也不理。
青绵婴不理解玉锦为何恼怒,每个夜晚把他抱在怀里亲亲抱抱,在他耳边说一堆玉锦根本听不见的话,她握着玉锦的手写许多话,诸如“你为什么生气呀?告诉我吧,我会改正的”,“乖乖玉锦,不要生气了,我和你认错”之类。
玉锦对自己的气恼难以启齿。
青绵婴已经提前和他说过那是医者,且还是她的母亲。
但陌生的手触碰上他时,玉锦感觉非常恶心,他想缩回自己的手和脚,又痛恨青绵婴此时按着他不许他动。
玉锦对接续经脉的疼痛感受很小,但他十足厌恶旁人的触碰,厌恶那种不熟悉、甚至完全陌生的皮肉触感。
那一瞬息他心中甚至迸发出一股嗜杀意。
这太奇怪了,被他所压下去。
玉锦抱着自己生闷气,他意识到,青绵婴强迫了他,但他从始至终只能接受青绵婴,讨厌除青绵婴之外的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8。18小玉锦是乖乖巧巧,大玉锦是嗜杀无度现在的玉锦是乖乖巧巧地想嗜杀无度
第186章小贼
青绵婴每天日子过得舒坦,在家有父母的疼爱,关心她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在自己房间可以逗弄玉锦玩,玉锦再气恼也不能逃出去。
清早,青绵婴和母亲一起出门,帮母亲背一个药篓,白日坐在母亲的医馆门正,看行人来来往往,听暂待医馆的人闲聊,拉着路过的流浪猫狗一通摸摸逗逗,午饭晚饭前和母亲一起回家,暂作休息。
凡界灵气稀薄,修行进展缓慢,索性天热就开着透风的窗户睡大觉,院子里有母亲栽种的鲜花,香气伴着睡梦,睡醒睁眼,可怜的小玉锦还是被锢在她怀中。
家就像一个醉人的温柔乡,迷得青绵婴“乐不思蜀”。
她甚至想留在家中陪伴父母百年,可一是因为玉锦需要回修仙界治疗,二是因为,修仙最好的年纪是前百岁,甚至是前二三十岁,耗费了这些时光,日后精进得会非常缓慢。
从幼儿到成人,人的模样会大变,从炼气期到化神期,每一层大境界之间都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小时候看天地之间什么都新奇,长大后见识得越多,日子越无趣,时间过得越快。
青绵婴有意识地管理自己的记忆,不去想前世那几百年岁月,只把自己当作今世二十多岁的女孩,可是年纪大则麻木疲惫,年纪轻则茫然焦虑。
夜晚,仗着玉锦听不见,青绵婴于榻上抱着玉锦碎碎说话。
她额头挨着玉锦的额头,话语幽幽的:“不想带你回去,你残着待在我身边就挺好,只是残着好可怜,我都不忍心对你做什么。”
青绵婴一只手揽着玉锦的腰身,另一只手被玉锦握在手中。
玉锦在她手心写:[我听不见。]
青绵婴左右蹭蹭他的脸:“你如果康复了,恢复成以前样子,不知道会怎么闹,小时候也闹腾,长大了也闹腾,心肝儿,你的剑专门照着人家的心脏捅,我又不是稻草人,会疼的呀,再一再二,还要有再三么?”
玉锦重复:[我听不见。]
青绵婴拉着玉锦的手去触摸自己的心正,哀哀与他叫唤几声:“疼,好疼,你都不安慰我,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我生气了,等你好了我再和你算账。”
玉锦剩下的那只手画了一个小圆圈:[。]
画圈时,手心的痒从起点绕了小小一圈,又绕回起点。
青绵婴握着玉锦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脸颊,“我的高热没有康复,因为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捅我一刀,再捅自己许多刀,一副你已经偿还我了的样子,可是,我原本就……”
“我的心正也时不时隐疼,我一面想着对自己好,给自己按部就班地熬药喝,一面又觉得,病着就病着吧,我不要因为一点儿病痛就屈服。”
玉锦双眼无神,茫然地对着青绵婴,待青绵婴话语停顿,他在她手心画了个大圆圈:[O]
青绵婴哼声,挨近玉锦亲了他脸颊一下:“mua~”
玉锦眼睫快速眨动,开始乱画:[X]
青绵婴笑了笑,转而与玉锦闲聊:“今日母亲医馆发生了争吵,互相都挺有道理的,我帮不上忙,修士不插手凡人的事,我单动嘴也吵不过对方。不过最后我母亲解决好了事情,我觉得她好厉害,明明我也不小了,但是在她面前就是感觉自己是孩子,总不自觉倚靠她。”
玉锦:[\—/]
玉锦乱七八糟划了好多下。
青绵婴仔仔细细打量玉锦的脸蛋。这张脸原本很美丽,现在足以让其他人都嫌弃恐惧,只有她不嫌弃。
青绵婴问:“你想回修仙界了吗,如果回去,阙府应该存了很多仙药,我知道一个药方可以修复你皮囊,先在阙府搜搜仙药,缺少的再去寻,可以把你现在这幅可怖的皮囊修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