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玉锦就像个被惯坏的孩子,善恶是不分的,让认错是不认的(不过他说的理由里面,有一部分还是挺占道理的)-亢奋睡不着凌晨四点又更新一章,我天亮了要去上班的,不然我这种状态能一直写个一两万字
第176章吉日
“玉锦啊玉锦,好不好笑?”
青绵婴靠着墙面,半身盖着被子,因长久高热而面色晕红,嘴唇干裂虚白,一句话几咳,一副病中模样,却是弯着眉眼笑着望阙玉锦。
阙玉锦站门口,与她隔着一道门栏的界限、几米远的距离,始终没进门。
他视线慢慢地凝过她,神情极度认真,眼睛还带着湿漉的泪意,眉梢又似她一般,一点点漫上笑意。
“是啊,可笑。”
阙玉锦边开怀边笑说:“这都成了习惯了,我遇到事情总是最先只想求绵婴,求求绵婴原谅我,求求绵婴留在我的身边,求求绵婴不要离开我,求求绵婴只喜欢我——可笑。”
阙玉锦轻轻一嗤:“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妻子留在自己身边,或者去哪儿时带上我,都得靠乞求。
“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不衬您的心意吗?换一个人体会我所体会过的一切,他能做得比我好么,您会有比喜欢我更喜欢他么?”
阙玉锦神情完全是怨夫,被泪水浸到的眼眸微微半合,眼里流露着迷蒙和引诱的光。
“您既然喜欢我,就应该一直喜欢我,半途而废不是好习惯,于修者更是致命。这些道理,还是绵婴教我的,所以就算我做错了,也是绵婴教错了。”
青绵婴捂着心口,被阙玉锦气得又咳嗽起来。
她压着声音,想咳得轻一些,但愈压抑,喉头即愈痒,一直顺着喉管刺挠,往下进到靠近心脏处。
青绵婴确实反思自己到底怎么养徒弟,教了些徒弟什么,阙玉锦这般模样,不可辩驳的,在一些事上存在着她往日的影子。
“师尊,您不原谅我,您的病永远也不会好。”
青绵婴抬眸看见阙玉锦,他冷冷地站在半边,看她这般难受。
风水轮流转。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就算是诅咒,我也会做到,没道理我痛苦又癫狂,而您作壁上观,看两个玉锦这么可笑。
“放心,我活着,您就不可能病死,您不可能再死在我眼前一次,以后就算要死,也是我先死。所以到我死之前,您都不可能逃开我,我不会放过您。”
他失明那只彩眸微微亮起,他此刻既是阙玉锦,又是玉锦,两个玉锦在师尊一事上达成一致。
那只彩眸很快又黯淡无光,阙玉锦带着歉意的笑说:“抱歉,刚刚是小玉锦上身——我可以进来吗?”
他把眼睛哭得红红的,可是丝毫没有昔年的软弱之感,没有等青绵婴点头,阙玉锦即走进了屋内,他坐在床沿,伸手碰了碰她额头温度,又亲昵地摸了摸她耳垂,凑近脑袋,尝尝她高热的唇舌,亲完也依然用脸颊蹭她,相较于高热冰凉凉的,似在给她降温。
“……对不起,我想一直待在绵婴身边的,但出了一些我不得不走开的事。”
青绵婴戳穿他:“分具分身去不可以吗?”
“呀。”
阙玉锦脑袋枕在她这个发热而浑身无力的人身上,又软语:“我不够有决心,看见绵婴这幅样子又心疼,索性不见。”
他偶尔回来时看见玉锦坐在床边呜哇大哭,心中骂过玉锦嚎丧一样晦气,可他自己又比玉锦好到哪里去?
他牵着青绵婴的手指,压着她无力的手指帮自己解手腕处的系带,给她看袖中的手臂。
“我怕绵婴生气,还特意给自己弄了些伤,想着装可怜些,绵婴就心疼了。但我现在觉得这伤弄得太浅了,绵婴不会心疼。”
青绵婴低眼,手臂嶙峋可见白骨,于凡人或普通修士而言,伤得不算浅了。她抬了抬手,未及触碰,又放低了手——但于阙玉锦这个贱皮子,还真不够深。
她问:“自——残博取同情吗?”
“是,”阙玉锦又问,“绵婴要看其他的伤吗?还有其他的伤呢。”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连你自己不够心疼你自己,就不要妄想旁人心疼你。”
阙玉锦一副没听见的模样,自顾自解了衣带,褪下外裳,光裸的脊背对着她。
阙玉锦声音哄道:“我心疼我自己,所以绵婴也心疼我吧。”
脖颈往下,脊背浅沟中蜿蜒有一条细细的血线,血线连接一条条纵横交错、深可见血肉皮骨的疤痕,背胛处有圆圆的血里透白的一点,是被自后贯穿清瘦的琵琶骨。
青绵婴轻轻阖上眼,往墙面又靠了靠。
“仔细弄脏了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