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婴啊,师尊啊,我比他有价值得多,不要把视线和思绪留给他了,抛弃他吧,放弃他吧,一切都只给我吧。
阙玉锦缓了缓杂乱跳的心绪,伸指松了松衣襟,露出清瘦的一部分胸口,他见青绵婴仍以那样敌对的视线望他,他在她身前蹲下,头靠在她膝上。
阙玉锦呼吸亦深深浅浅,他侧脸枕在她膝上,手指不停,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剥去了自己外衣,术法褪下裤子,动了动腿,不着寸缕地跪在她腿前。
几息间的事,阙玉锦声音极轻道:“他命格本就十死无生,我劝诫过,可他偏要去最残酷的战场,有没有我插手他都是死,我只是……划定了他的死法。
“玉锦知道此事后,跑去救他,以救命为交换要划破他的脸,玉锦并不能完全改变他的命格,玉锦本来就残弱,会遭反噬,所以我得知后才又赶过去,废他修为,但留了他一命。”
阙玉锦正过脸看青绵婴:“所以他没有死,只是残废,还算是我和玉锦的功劳。”
青绵婴:“……?”
青绵婴亦是非常努力才平复住自己的呼吸,阙玉锦在干什么?
她以为他要算账和发疯,结果他脱光,下跪,辩解,好连贯自然一串动作。
青绵婴他那张异常漂亮的脸蛋,望他分外明晰、贵不可言的神印,望他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解释,但是下跪认错的态度端正,伏在她身上的模样可怜。
在闹什么啊?
青绵婴忍了几息,还是忍不住道:“玉锦,恶俗啊。”
脱光了跪着解释,这样她就能听进去辩解了吗?就能原谅他所作所为不生气了吗?
阙玉锦仰着脸,不以为意道:“绵婴对我就不恶俗吗?”
不想听他说话的时候就把他头往胸口处摁。
硬要比较,他们彼此彼此,不相上下。
阙玉锦像喝了假酒一般,两腮升起酡红,晕晕乎乎地抱着青绵婴膝腿问:“那绵婴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什么?”
阙玉锦贪婪答:“原谅我所有。”
青绵婴见他乌黑披散的发,清瘦漂亮的脊骨,仰着脖颈深切望着她的眼睛。
阙玉锦手搭在她腿上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轻缓摩挲着,眼睫像因懒散困倦而一眨一眨的。
【答应我吧,答应我吧,绵婴,最好答应我吧。】
阙玉锦在等着回复。
青绵婴见旁边玉锦一副恨不得死去的模样,道:“我知道,我本就没有误会你,你所行之事,皆有你的缘由。”
【为什么要看他,我不比他好看吗?他头发都没梳整齐,乱七八糟就来见你了,还满脸都是血,难看死了,为什么还要看他,而不只看着我?】
阙玉锦被自己心绪闹得有些想笑,他与少年玉锦约定过绵婴喜欢谁,他们谁就活下来。
他始终认为,绵婴是喜欢少年玉锦的。
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少年玉锦一颗血淋淋的真心全都是青绵婴,而他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自己是什么东西。
阙玉锦好笑自己心里的混乱和幼稚,半伏在青绵婴膝腿上,柔软的脸颊轻蹭着她的膝盖,双手虚虚地抱着她的腿。
“绵婴要怎么证明没有误会我,是真的相信我?”
他非常夸张地瞥了旁边玉锦一眼,姿态好像一位向主人邀宠、向旁人炫耀的男宠。
青绵婴手指抚摸上他的脸颊,问:“怎么证明?”
阙玉锦轻声说:“亲亲我,绵婴。”
他主动仰起脸等待一吻的降临。
青绵婴弯下身,把阙玉锦下颌抬得更高了,低脸亲了亲他脸颊,吻一触即分,问他:“好了么?”
“不好,”阙玉锦像攀附木桩的藤蔓,又像水中的游蛇,趴在青绵婴膝上眨着笑眼望她,说,“还不够,我还是不相信绵婴相信我。”
不相信别人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青绵婴不能骂出口,因为现在谁修为高谁是老大。她问:“你要怎样才能相信?”
阙玉锦弯着眼睛,说:“**。”
青绵婴:“……”粗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