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多说两句,我能让他更惨一点。
青绵婴却没有下句了,一手扶着阙玉锦后颈,一手指腹在他耳上搓磨,把他当玩偶似的捏捏抱抱。
她动作似乎是百无聊赖,阙玉锦感觉到青绵婴异常的情绪。
安静的夜里,青绵婴说:“玉锦,你洗掉了我关于他的记忆。”
她松开手,放阙玉锦脸颊自由,她跪坐于桌上,眼睫垂下望阙玉锦,道:“如果你再这样做,我以后都不抱你了。”
“……”阙玉锦低下眼,作认错样,“我日后不会这样了。”
“哼哼,我姑且信你。”
青绵婴从桌上跪坐着移到桌前阙玉锦身上,跪坐于他腿间,抬起他下颌,打量一会儿他润红的唇瓣,凑近轻轻咬了一口,又启唇舔舔,在阙玉锦稍启唇齿时探入,和他的温软唇舌轻轻交流。
她揽着他的脖颈,笑眼看他:“这样柔软的唇瓣、细嫩的舌,说出来的会是真话吧?如果不是真话——唉,我也忍不住不亲你。”
在阙府,星空离得很近,青绵婴不想在榻上睡觉,在院中铺了一张凉席,幕天席地,她枕在阙玉锦柔软的腹上,望极近极近的美丽夜空。
阙玉锦穿的是极为轻薄的纱衣,青绵婴一手向后搭在他腿上,手腕压在一只腿上,手指埋入另一只腿下,手掌握满腿肉,赏景色时百无聊赖地玩弄他细嫩的腿肉。
青绵婴在这样的闲适中想,厉丰渊是被谁废了双手、划烂面容的呢?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阙玉锦。
她怀疑来怀疑去,也只能怀疑阙玉锦。
玉锦真的对人下这样的狠手吗?出于什么理由,出于嫉妒吗?
青绵婴思来想去,真相除了直白地问阙玉锦,阙玉锦坦诚地和她讲,她才可能得知了。
可她问不出口。
她不知道如果这是真相,她该怎么承担这件事背后的一切。
“玉锦,玉锦。”她轻喃喃。
“嗯。”阙玉锦轻声应答她。
青绵婴摸他小腹:“如果你生个孩子,会不会因为孩子而变得慈爱一点?”
阙玉锦:“……”
阙玉锦声音温和答:“绵婴想都不要想。”
“诶,想想都不可以吗?玉锦为我诞下一子……”
阙玉锦手指伸进她唇中,在她舌上捣乱道:“绵婴自己都还是孩子,要什么孩子?”
在他的时间尺度里,青绵婴确实年轻得像个孩子,他日常都像爱护孩子般爱护她。
青绵婴眨了眨眼,唇瓣含住阙玉锦手指,用齿牙轻轻摩挲。
不知何时,她闭上眼睛,入睡了。
阙玉锦睁着眼许久。
他想到青绵婴晚归是因为和厉丰渊混玩了一个下午晚上,青绵婴说觉得厉丰渊惨而可怜他。
青绵婴说想要个孩子,如果她真的想要个孩子呢……反正阙玉锦不想要。
可以弄一只树灵,催生出灵,当孩子养育,种在灵泉旁,日常很省事。如果青绵婴想要他生的呢?
“……”
方法很多,但是,他不太想生孩子。
如果青绵婴真的很想要孩子呢?孩子也不一定是坏事,孩子能羁绊住家长。
阙玉锦怨怨地以指腹在青绵婴脸颊上戳了一下,青绵婴嘟囔一声,没醒。
阙玉锦闭上眼睛,复又想:不行,他不能养一窝小孩子。
一个孩子是现今的青绵婴。
另一个孩子是……被他关起来的过去的玉锦。
玉锦太吵闹了,大喊大叫,发疯砸“门”,吵着要他放他出来,他一直不放他出来,玉锦坐在原地抱着自己或者大哭,或者呜呜咽咽地哭,无时无刻不在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