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没招了,认命地拿衣裳欲给阙玉锦穿,她心里念叨如果回到几百年前,她也不当人了,玉锦就天天当伺候她穿衣洗漱的小侍君吧。
“抬下手。”
可恶,又要她帮忙穿,又不配合,青绵婴心里念念想要不是自己刚在他身上爽到,才不这样迁就他。
阙玉锦抬起手,青绵婴拉衣裳,阙玉锦挨近一点来抱青绵婴,手臂把她肩膀箍着,衣裳穿半日依然是衣衫不整。
“你光着出去吧!”青绵婴扔了衣裳,气道。
衣衫半挂在阙玉锦身上,他抬起满是笑意的眼望青绵婴:“绵婴舍得?绵婴舍得我就敢。”
他可以挖掉每一个过路人的眼睛。
阙玉锦慢慢吞吞地思索方案实施的可能性。
一上午黏黏糊糊的,磨蹭到吃完早午饭,二人终于出发。
第一站是准备举行婚礼的仙山——天地隐,弱水渊,浮生间,不似人间,似坠入某个无忧梦乡。
仙山是一座悬空的浮岛,往上看天不明显,往下看地不明显,由是为“天地隐”,有一条浅浅的河流自高山倾垂蔓延至地面,环绕仙山,弱水三千,作护城河,旁物不可跨越,是为“弱水渊”,非仙魔神三域,孤立悬于世,时间独缓,刹那生,刹那灭,是为“浮生”。
这里美而梦幻,青绵婴常觉不切实际,但看阙玉锦似乎喜欢,就不敢直言了。
这里不仅像一个家园,更像避世隐居之所。
琼楼极尽华丽,一切有未知来源的仙灵侍奉,无修仙界的影子。
红绸铺地,似在等待新郎与新娘的到来,打扮朴素的青绵婴和阙玉锦倒是不太与此地相衬,阙玉锦带青绵婴去一个房间,见里面金光闪闪,青绵婴竟觉得是俗物侵扰此地。
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水墨字画,天阶宝器,数不清的功法典籍……
“礼物?”
青绵婴的心宽厚了,竟然觉得不符合预期,如果收到一件美丽华贵的饰品,她可能会爱不释手,日日佩戴,但收到几屋子的漂亮首饰,她一下子觉得有些被闪了眼,心麻顿了,看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反而挑不出喜欢的。
阙玉锦一直在静静望她的反应,青绵婴抬眼,猝不及防望进阙玉锦黝黑的眼中,她不自禁朝他走近了两步,觉自己已在满屋财宝里挑出最喜欢的东西了——漂亮的玉锦美人。
“等绵婴从万年历上挑一个日子,我们成亲。”
青绵好奇:“一定是我挑日子吗,如果我选很远很远的日子呢?”
阙玉锦说:“远近都无碍,左右等得起。”
“为什么是我选?”
阙玉锦握了青绵婴的手一下:“因为我认为绵婴的运气更好,更能选到吉日,更为长长久久。”
青绵婴内疚,不禁想起凡界的试炼场上,她摸阙玉锦手借运气,腹诽过阙玉锦的运气不好。
“还有一地,我想带绵婴去看。”
“也是礼物吗?”
“‘礼物’,”阙玉锦咂摸这二字,道,“也算吧,如果绵婴确定婚期,在婚礼前我一定会带绵婴去看,但婚期不定,我已经忍不了要带绵婴去看了。”
“那走吧。”
青绵婴没觉得是多大的事,甚至没提前问一嘴是什么,她寻思反正很快就能见到了。
她迈下仙阶,开怀地走了多步,她天生不畏高,甚至喜爱高空,走到疲累依然不见仙阶的底,她才往后一靠,正正好靠近阙玉锦怀里,由他带着自己回去。
落地点在中州最繁华之处,面前是一座广阔宫殿的大门。
“我记得这曾经是仙盟的宫殿。”
所有修仙者的联盟,称为“仙盟”,这个组织可以说统治修真界千千万万年,无论谁是领头人,有仙人,就有仙盟。
阙玉锦说:“现在也是‘仙盟’。”
他握住她的手,带她解开禁制进去,入门比外界更宽阔,施用了芥子空间一类的东西扩大范围。
青绵婴奇怪:“这里本来就够大了,缘何还用上芥子石?”
阙玉锦带着她穿过一扇隔门,青绵婴疑惑很快被解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一刻,两刻,青绵婴不太敢置信地回脸望阙玉锦:“这是……什么?”
阙玉锦站在她的身旁,平静道:“一处坟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