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有何事?”
讲师周身冷肃,看着她的眼神不带丝毫恐惧,又有着温和,似乎还有轻微的缅怀。
青绵婴无法直言自己好奇他怎么受伤了,硬生生憋出一个问题:“老师,能再给我演示第一式么,我没听明白。”
讲师态度温和,确给她演示了一遍,亦发现青绵婴盯他用剑的眼神。
他问:“道友,怎么了?”
青绵婴踟蹰道:“……你的手康复不了么,我觉得,好可惜。”
他是青绵婴迄今为止见过用剑最厉害的人,只是双手是废的。
讲师轻轻笑了笑,忽而懒于伪装:“绵婴,你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我么?”
“诶?”青绵婴迷茫望他眼睛。
“我名厉丰渊,与绵婴是……旧友。”
杀千刀的,青绵婴记忆里一丝一毫都没有他,青绵婴又开始惋惜了。
“我居然有旧友么?”她盯着厉丰渊,受蛊惑般靠近,手指向前,“我能不能,看一眼你的脸,也许我看了就能想起来了。”
厉丰渊并未制止,所以青绵婴那只手顺利摘下了他的面具。
看见了一张如厉鬼般、嶙峋可怖的脸。
青绵婴心里划上圈圈涟漪的哀伤,哀伤随湖面涟漪荡开。
“抱歉,我不知道。”她帮他把面具戴回去了。
“我能感觉到,你很厉害,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
与青绵婴的惊诧与惋惜不同,厉丰渊十分坦然,“百年前的仙魔之战死伤千万,我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其余不再奢求更多。”
他朝她微微笑道:“绵婴,很高兴再见到你。”
作者有话说:
7。10哦哦可怜的前夫哥玉锦:没有不折磨情敌的义务【玉锦罪行+1】(所以我说他都成反派了,真的很坏了)
第162章养孩子
“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只是好可惜,我在记忆中没有看见你的影子。”
青绵婴声音带着惋惜,极其认真地说。
她从课堂时就一直盯着厉丰渊的手腕,可惜的情绪溢于言表,现下她又盯厉丰渊面上朴素的面具,把脑海里有关那张吓人的破损面容的记忆丢出去,而开始回想补全,厉丰渊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样温润如墨的眸子,肯定全脸也长得不赖吧。
她站得近,视线又直率毫不避讳,厉丰渊轻笑了声,低脸避了一下,说:“稍等。”
他收整好桌上的教具、书籍,随青绵婴一齐往殿外走去,他道:“我倒是不意外绵婴想不起我。”
“为什么?”
“记忆可被修剪增减,更何况绵婴的是前世记忆,隔得太久了。”
青绵婴若有所思,这样温柔的说话语气她隐隐有印象,来自记忆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那人出身正道,多次劝她不要修习邪术。
她问:“我和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绵婴的十六岁,我的十七岁。”
“哦。”青绵婴思忖,倒是和她今世遇见阙玉锦的年纪差不多。
她又道:“我记得我前世痴爱剑,你剑术这么好,我一定很喜欢来找你一齐练剑吧。”
“是,不落下一日,”厉丰渊望青绵婴的眼中蒸着不明的意味,“绵婴今世对剑术似乎没有这么执着。”
前世执着的时候会日日去练习,今世只是把这当一堂课,学习其它很多东西的同时一视同仁地亦学习一下。
青绵婴道:“我走过追寻剑道这条路,我认为我上辈子已经把这条路走得将近尽头,今世再走,会在路上看到很多重复的风景,所以我不如另走一条新鲜的路。至于那路是什么,我暂时还未想好。”
青绵婴涉及面极广,她前世本就学得多而杂,她在前世的基础上,又继续学习布阵、画符、鬼道、佛学、音律、医学、丹药……
她每日都过得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