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吧,还得我帮你敷药?”
青绵婴取出那裹着莹沙和水液的面杖,小心地找了副手套戴上,才碰那药,上手前,她狐疑地问阙玉锦:“对你有用吧?”
阙玉锦说:“可以有用。”
正如青绵婴问阙玉锦缚神索有没有用时,阙玉锦回答的是不会挣扎。
青绵婴觉得缚神索和媚——药都不够稳妥,可此时也没有其它选择。
她一直等到阙玉锦的脸颊像被早餐铺蒸气蒸得艳红一般,才放开始终安抚他的手指,慢慢悠悠地站着身,绕着阙玉锦踱步问:“阙玉锦,现在感觉好不好受?”
阙玉锦轻轻蹙着眉,其实是不太好受的。她陪他玩半天,提高阈值,又上媚——药,增进欲求,然后极坏地什么也不做了。
青绵婴又确定一遍:“你现在动不了吧?”
红绸带全是缚神索的化形,现下阙玉锦身上有许许多多的缚神索,是阙玉锦自己说过,凭内在的力是不好挣脱的。
阙玉锦轻轻地应了一声,扬起脖梗看她,难耐道:“绵婴到底要做什么?”
青绵婴笑容满面,说:“一次。”
阙玉锦眸子瞬时清澈不少,愣了多秒:“……?”
青绵婴以指背拍拍他烫得惊人的脸颊,重复:“一次。”
阙玉锦终于反应过来,青绵婴在回应他此前说的万次。她在砍价,从万次到一次,阙玉锦从未见过这么砍价的。
真荒唐。
他布置这里也花了不少时间,为什么要急着出去?阙玉锦声音闷闷的:“……不好。”
青绵婴蹲他脸颊旁,克制着不用手碰到他,伸出一根食指道:“一次。”
阙玉锦想也没想,撇开脸道:“没门。”
“一次,”青绵婴索性从束缚台旁离开,啧啧望衣衫不整、显得颇为淫——乱的阙玉锦,“不答应我就不继续了,你就这样待着吧。”
青绵婴打了个呵欠,坐在正对捆缚台的桌面上,两手后扶,大敞着腿,道:“我可以睡一觉,等你考虑。”
她移了一只脚踩在桌面上,头上梳着少女感十足的发髻,两边的编发自后从肩膀垂下,她略微歪着脑袋看模样十足的狼狈的阙玉锦,好心肠提议道:“再不然你强迫我吧,你这么能耐,把我制成傀儡、提线木偶,想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天天用多少次都没关系,是不是很心动?”
阙玉锦眉目不悦:“……胡言乱语什么?”
青绵婴弯起眼睛,眼睛像月牙儿一样看他:“一次。”
阙玉锦:“…………”
“自古不是说在榻上比较好说话,怎么你在榻上这么不好说话?”
青绵婴声音埋怨,把脸颊歪倒靠在肩窝,歪着脸看阙玉锦的反应,继续劝,“一次,而后放我出去,不答应的话,一次也没有,你关着我吧,随你关多久,我这辈子都不出去了,唉,我真可怜。”
二人间僵持,没有说话,青绵婴好心情,一会儿整个坐桌子上,掀起自己衣摆看看裙边花样,一会儿又去看鱼缸里的游鱼,伸手下去摸小鱼儿,再去望那小兔子下收缩蠕动着的鲜红的肉,歪倒小兔子,又指腹接住炙烫的烛液……
在她真的脱下外袍团成个团,放在桌上当枕头,准备躺下睡觉时,阙玉锦委委屈屈地憋出来一句:“平常都不止做一次呢。”
阙玉锦颇为怨怼地盯着她。
青绵婴瞬时一乐,下了桌负着手向阙玉锦走近。
阙玉锦身上的香更浓郁了,熏得人飘飘忽忽。青绵婴停在离他一步远。
青绵婴百无聊赖,指尖在倾垂的捆缚台台面上划过:“现在与平常有何不同?”
不同的只是阙玉锦的小秘密被戳破,内心觉得她会逃离,所以试图用强硬手段证明她依然处在他的控制之下。
阙玉锦知不知道,此时此刻大玉锦和小玉锦的神情一模一样。都是匮乏某种东西,万分渴求得到,然而内心却觉得自己得不到。
血幕后望着人的玉锦,与面前试图逼迫人的玉锦,都是玉锦。
阙玉锦不语。
“都只是一次花样而已,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青绵婴把捆缚台恢复原样,一根根解开束缚的红绸带,捋阙玉锦头发到一边,低下脸亲到他后颈,声音温和又平缓地哄他,“又不是以后不做了。”
事后,青绵婴帮阙玉锦把衣服拉拢,自后抱抱他。
阙玉锦赌气不理她,青绵婴把他衣衫拉下滑至肩膀,低下脸亲亲他莹润的肩头,他全身的皮肤几乎都被她亲过,触碰过,甚至玩弄过,现下透着些粉红,香气依然浓郁,青绵婴辨明,这是由阙玉锦过浓的欲念而外显生出的迷惑她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