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看似简单的小虫子实则身体坚不可摧,青绵婴默默腹诽,用来做剑材大概不错,只是把小虫切开也很困难。
石怪开始吸纳周边的石块来扩充自身,事情发生在瞬息之间,青绵婴看着,动剑时恰好石怪比人族大了些许。
剑和人影快得几乎消失,石怪咆哮着焚毁周围的一切。
青绵婴难以刺穿石怪的防御,石怪难以真的击打到青绵婴,两方鏖战,青绵婴细细地在石怪身上累加伤害,最终汇聚成一个足以置之死地的死阵。
青绵婴要收阵的瞬息,石怪似乎意识到,身形一瞬化成人形,青绵婴只觉人眼熟,长得挺漂亮,剑身到石怪近前才意识到是长得很像阙玉锦。
青绵婴毫无迟疑,一剑刺穿石怪的核心。
石怪微微疑惑,看起来是阙玉锦疑惑一样:“不是说,会对,美人,手下留情,吗?”
青绵婴乐了:“恐怕是他本人在这里,我都不一定手下留情吧。”
更何况面前是只朝她扭屁股挑衅、诓害了他们赛事百余人的可恨怪物。
石怪眼神看起来却清澈蠢笨,身上吸聚起来的石块一块一块地掉落,在它嘴唇也掉落前,它说:“我叫,石荜。”
青绵婴道:“知道。”
记载中,石怪的名称便是石荜,古往今来只有这一只石怪,也就只有这一个石荜。
青绵婴望着石荜核心消失,知晓石荜不是死亡,而是离开了此界,这种上古怪物一般都是不死不生的——没有死亡,没有新生。
石荜核心消失殆尽,青绵婴松了一口气,骤然脱力,被一阵罡风、几颗飞砸到肩上的石子带得后仰,踉跄一步,跌下了流霰剑。
青绵婴随众数的碎石一同极速往下坠落,像要被用去填这地底的窟窿,她手指挣扎着动了一下,眼前却一片黑,是长久以来过度使用内丹中的力量导致的,身体早已经超过负荷。
下坠时,她听到空谷外众人欢呼:“大门打开了,快走!”
“抓紧时间!”是那个刺她手掌,讨人厌的叫什么名字的家伙的声音。
“走。”
“嗯。”
是积分榜第二名扶着重伤的积分榜第三名,带他出去。
“哥哥。”
是朱家小妹和朱家小妹的哥哥。
青绵婴视觉不清晰,下坠时听见了许许多多人的声音,她被一颗小石子砸了脑袋才猛地意识到——艹!我还在这里呢!!
没人管我吗?!
她气得想扑腾起来,却在不断下坠中浑身无力,被迅猛的风带得似乎要被压在山底。
忽然,她被一股温柔的力托起。
青绵婴微微侧脸感受,唇边稍稍挂上笑意:“流霰。”
……还有流霰在保护着她。
流霰托着她向上飞去,一路避着石子,可这一段路漫长得可怕,如何也飞不到洞口,周遭死寂,是其他人全部从小世界出口出去了,青绵婴想起来那混蛋叫古名,古名竟如此怨恨她,古名回望这个小世界的最后一眼一定知道她还在这里,却封闭了小世界出口。
青绵婴内心又泛起茫然,打赢了架却并没有多大开心,只感觉四肢百骸都疼得要死了,她就只想回家埋在自己被子里哭一顿,也许母亲来温柔地给她上药安抚,也许父亲去找欺负她的人给她报仇。
有一段记忆却是她给父母亲敛尸骨,用几片碎衣襟做父母的衣冠冢,跪在他们坟前从夜到明。
于是青绵婴愈加茫然。
流霰剑上忽然多了另一道重量,凭空出现的人朝她“哎呀呀”了一声。
听声音很是开心。
阙玉锦扶浑身疼痛的青绵婴坐起身,微凉的手指在她眼前拂过,一片黑暗中慢慢显出一张笑容欢快的美人面。
阙玉锦眸光得意地朝她说:“他们都走了,小世界的门也关闭了,如果绵婴没有我,可要怎么办才好?”
青绵婴摸了下胸前镜子,不烫。
所以阙玉锦来找她根本不需要什么镜子。
阙玉锦第二句话是:“我弄死古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