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暗巷偏僻小摊位要付款时,青绵婴拿出玉符,摊贩是位凡人老人,眼睛已有些看不清,但满是皱纹的手摸到玉符上纹路的一刻就道:“阙大人,竟是您到来,小店蓬荜生辉。”
青绵婴好奇:“你见过阙大人?还识得他的玉符?”
老人笑道:“天下无人不识。”
“可以用这玉符买您摊位的东西?”
“自然,老身之幸。”
“玉符是我伪造的呢?”
老人摇头:“姑娘不是修仙界人吧,仙域和魔域,无人敢伪造此符。”
离开摊位后,青绵婴奇怪地打量手中玉符,道:“在凡界,皇帝的玉玺都有人伪造呢。”
阙玉锦笑道:“可是皇帝看不见每一个伪造的人,而我能看到,并清算。”
青绵婴明白又不明白,就像是拜师典礼那天首席弟子提醒不可以议论阙玉锦的名讳,一副很是忌惮、讳莫如深的模样。每个人对此玉符都是敬畏的。
青绵婴问:“这玉符代表什么?为何不可伪造,为何伪造了你要去清算?”
她以为一定有什么意义。
但没有。
阙玉锦说:“无聊时刻下的玉符,觉得好看就佩戴在身上,我总戴着这玉符出现,久而久之这玉符就与我牵连,玉符纹样也与我‘牵连’,有人刻下它时,我能‘望’见。”
“每个人刻下这图案多半不是做什么好事,或是想以我的名义做什么,所以我会去‘清算’,毁掉其它相同的纹路。”
一个夜晚,青绵婴不记得自己买了多少东西放储物袋里,也不记得具体买了什么东西。
她好像重拾了前世的喜好,路过一个酒摊,闻见酒香就走不动道,忘记自己现今修为不够,喝太多,导致不知何时转醒时,脑袋还在疼。
她在床外侧,阙玉锦在床里侧,她坐起身扶着额头,阙玉锦亦坐起身,胸膛挨着她的后背,手指轻轻帮她按摩头上穴位,减轻晕眩和疼痛。
“绵婴以为还是从前么?”
青绵婴没有答这话。
现在当然不是从前,从前她非常喜欢对乖巧徒弟笑,现今她笑得颇为勉强。
她回过脸问阙玉锦:“我也要对你敬畏么?”
阙玉锦愣了愣:“绵婴……”
“他们都很怕你,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叫他们怕成这样,虽然说实话,我也挺怕你的,但是,我好像不习惯怕你,所以有些不太适应现在的生活。”
阙玉锦神情恢复平静:“我觉得谈论这个很无趣,绵婴怕我还是不怕我,皆不影响你我。世人怕的是神明,不是玉锦,我亦不想以半个神身留在下界,可是我也不能回上界,绵婴,我无处可去。”
“半个神身?”
阙玉锦点头:“我身上只有一半神格,我与曾经的玉锦割裂了彼此,他身上有另一半神格,所以我们得以继续留在人世。”
青绵婴心音静了静,问:“那曾经的玉锦呢?”
她停顿了一秒,认真道:“我想见他。”
阙玉锦望着青绵婴,沉默了多秒,回答:“可是曾经的玉锦疯魔了,他见不了你,他见你也认不出你。”
青绵婴叹了口气:“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明明衣食无忧,可她心里莫名很累,思绪不知在发愁什么。
游历了一小圈人世,再回到宗门,青绵婴刻苦认真了不少。
她没有申请宗门里其它的住处,继续住着阙玉锦宗门里简陋的房间,阙玉锦与她同住,她坐榻上修炼研读功法时,阙玉锦在案几旁看卷宗,签字画押。
青绵婴看过几次,是一些人罪行的陈述,阙玉锦在卷宗上签下一个名字,一个人会被施以与罪行相配的刑罚,多是极刑。
常常有不同的人来找阙玉锦问一些事,阙玉锦喊上人出房间到院子里说,小声:“不要打扰到绵婴。”
阙玉锦的住处位于衡赪宗太中心处,宅院门之外,弟子异常多,异常热闹。青绵婴习惯了每日清早出宅院门走几步即到名师讲课的大堂,找一座位听课。
最前的座位总是无人坐,青绵婴去坐最前。
讲师问可还有疑问时,青绵婴举手,讲师总是弓着身子异常恭敬地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