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没弄清楚前,怕再吓到人,一路上小心地避着旁人走,她依依稀稀知道路,七拐八拐,拐到一片无主的竹林,随着雾气穿过时,心中一阵缅怀。
曾经凡界的阙府到她家中间也有一片竹林,他们来来去去总会穿过,青绵婴偷瞄阙玉锦,忆起二人在马车上混玩时,青绵婴看见车帘外从城镇到竹林,竹林到乡野,而后慢慢到家。
青绵婴到修炼室的柜台处,特意令阙玉锦在外等着,而她和柜台人员交涉。
她抬脸望着价目表。
[上品修习室,5上品灵石日。]
[中品修习室,80中品灵石日。]
[下品修习室,3下品灵石日]
青绵婴望了望自己的包袱,她有父母给的一些银钱,但零颗下中上品灵石。
“在修习室里,每日都会灌入充盈的灵气供修炼,下品和中品修习室灵气有限额,上品修习室无限额。”
柜台弟子对青绵婴友好地问:“道友是新生吧,有想好要订哪种修习室么?如果是第一次来,灵石不太足,可以送你一月的下品修习室,道友先去修习。”
青绵婴说:“谢谢。”
她觉得对方人真不错,眸子清澈明亮,对她没有露出恐惧的眼神。
“稍等,我去问一下。”
青绵婴往门外走的几步路,觉得自己和阙玉锦的位置颠倒了,她变得像个小孩子,想买什么得跑去问“大人”。
青绵婴抿着唇,不太有好气地说:“我没有灵石。”
阙玉锦含笑看她,不说话。
青绵婴别扭地握上他的手,几瞬息就羞赧得脸全然红了:“玉锦,你能……资助我些灵石么?”
阙玉锦望着她笑,又享受了一会儿她别别扭扭的神情,在人恼羞成怒之前,他递给青绵婴一块莹润的玉符,说:“在仙界和魔界买东西,灵石都可以记在我的账上。”
瞧瞧,多么财大气粗的话啊。
青绵婴面上乖巧应“好”,心中咬牙切齿。
她拿着玉符跑进屋,将玉符放在桌上,弟子愣了愣,旋即说“好”,给了她一张号码牌,唤道:“虎餮,带客人去修习室。”
走前,弟子双手将玉符还于她。
青绵婴见他难得不怕自己,好奇问:“这玉符可以记账吗?”
弟子说:“这是阙司主的玉符,自然可以记账,且……修习室运行所依赖的整条灵脉,昔年是阙玉锦帮助取回的,我得问问领事,修习室应当不对阙司主设限。”
青绵婴点头,跟着虎餮往内走。虎餮是个年纪轻的孩子,是妖兽,兽族耳朵和尾巴还收不起来,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带着虎斑花纹的尾巴一晃一晃。
“到了,”虎餮小少年带着她乘坐灵力梯到宝塔最顶层,在唯一一间的房门前示意道,“贵客请慢用。”
他嗓音也童稚,一本正经的,而把青绵婴送到后就又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青绵婴望他背影,好想挼他脑袋一把。
关上房门,阙玉锦身形显现。
他望这间屋子,说:“其实这是我的房间来着,但我一直用不上。”
“什么?”青绵婴快控制不住脸上崩裂,怎么折腾一番到的还是阙玉锦的地盘?
阙玉锦说:“修行室此前的灵脉枯竭,在我在位期间,将其重新扩建修缮,扩充入新的灵脉。这是曾经管事给我留的房间,说是表达感谢。”
他几语寥寥,未曾道明昔年世事。
仙魔大战,狡诈的魔物破坏污染了仙域众多灵脉,导致仙域众人补充灵力受阻,修行有碍,衡赪宗以自身保护完整的灵脉给予天下人使用,后灵脉也被污染枯竭。
阙玉锦怕这仗打不下去了,所以动手清洁了灵脉,归还了一条新而充盈的灵脉给衡赪宗。
昔年人对他有感激,但不久后看见魔域的赤魔之地出现问题,他亦施以援手,这感激就变得复杂。
青绵婴听罢,合理怀疑阙玉锦在每一处都有这样因“感谢”而留存的资产。
她在房间四处打量,房间陈设简陋,不如客栈住得舒服,无床榻,无椅凳,地上有两个蒲团,房侧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茶壶杯盏,其余物品皆无。
但是灵力确实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