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担心的是,万一她失了清白,又没学到东西呢?
万一阙玉锦前一句是让她那样他,后一句是让他那样她,怎么办?
简言之,她不信阙玉锦。
阙玉锦面色不虞,瞧了她几息,又笑起来:“可惜,可惜,现在我比小娘更厉害些,小娘不听我的也得听了。”
阙玉锦站起来,青绵婴目光追着他走。
他到床侧,抽出床底抽屉,端出一个长盒来。把长盒放到青绵婴面前的桌上,说:“小娘选一个。”
青绵婴犹疑着。
长盒包装亦很漂亮,和精致食盒摆在一起毫不逊色。
阙玉锦又说:“选几个也行,我们有时间慢慢玩。”
青绵婴心里气恼,面上又装可怜道:“可我爹娘还在等我回去,我已经离开家里一天一夜了,他们一定很担心我。”
阙玉锦:“那小娘嫁我,我和小娘一起回家去提亲,见见爹娘。”
这说的什么话?
青绵婴左右观望,想和他拼了。
瞧见一个武器架子,她微微歪头,疑惑了:之前有这东西么?
她走到武器架前,拿起那柄剑,横握在眼前,仔细打量。
剑身锋利流畅,挥动起来顺力又轻巧,最特别的是剑柄处融了看起来就很贵的宝石作装饰,剑身上刻着繁复的雕花,边缘微微泛着红粉色,既是坚韧的武器,又精美得像艺术品摆件。
她端起烛台照剑,宝剑看起来很新,却在中段有一个断口。
这曾是把断剑。
一般而言,再好的剑折断后再修复,必然不如没折断过的剑。
她轻轻抚摸修复断剑的痕迹,心道:没有大用的断剑,却一定也花了很多心思复原吧?
她看向阙玉锦。
阙玉锦道:“我为它取名‘明烛’,你喜欢么?”
青绵婴轻飘地挽了个剑花,又挥舞几下,灭了的烛火又重新燃亮。她道:“挺喜欢的。”
阙玉锦痴痴望她冷淡认真的眉眼,道:“我曾有位故友,她留下一柄剑给我,剑名‘流霰’,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我取名明烛,是为了和流霰相配。”
青绵婴望着他,道:“都好听。”
“流霰是雪中的冰粒,明烛是反射日光与月光,照亮雪粒的东西。听起来是一对呢。”
玉锦颔首:“若让你选,你更乐意用流霰,还是明烛?”
青绵婴认真思忖:“我喜欢明烛。流霰太冰冷,且本身不会发光,感觉风一吹就吹散了。明烛被折断过一次,以后该被好好爱护才是,持剑人对战时也当记住不要不管不顾,时时爱惜剑才是。”
阙玉锦弯眸:“那你愿意收下明烛吗?”
“诶?”
青绵婴又看看这柄无比漂亮的剑,问:“你要送我?”
阙玉锦点头。
青绵婴抬剑对着他,说:“我们打一场,我胜,你把这什么结界撤开,让我走,我败,我听你的。”
她剑拿得有气势极了,心里却没底。
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凡人,而对面的阙玉锦是会术法的魔物,阙玉锦咬她一口,她都能因魔物伤而被毒死呢。
可若不挣扎,就那样乖乖听人家的话,又不甘心。
阙玉锦颔首应战,说:“璧湖城僻忧峰玉锦,请赐教。”
他未持剑,拿了桌案上的喜秤作武器。
青绵婴没听说过这两个地名,但觉这应该是很美的地方。
看见那喜秤,她心中不觉挑衅,反而自豪想,她第一眼见到喜秤,就觉得阙玉锦握喜秤的姿势像是握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