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青绵婴昂首挺胸,有些“装装”的,瞧见阙玉锦吃饭文雅,她亦小口小口地吃,父母心道女儿也是大了,转性了。
一顿饭吃了很多时间。
饭后,几人坐下来商讨彩礼嫁妆、酒席请客之类的事。
除了那几箱应礼数的木箱礼品,阙玉锦把阙家的现银、存款、田产、房屋、店铺等,都分了大半数出来,算在彩礼里。
青父青母傻眼,偷偷和青绵婴说:“这我们怎么回礼啊?把你爹的武学铺和我的医馆搭上,都不够还礼啊。”
青绵婴亦小声:“他给,就收着呗……还不一定是不是他的东西呢。”
颜琉璃:“什么?”
青绵婴:“没有没有,我没说什么话。”
阙老爷是凭自己手段积攒了这些钱财,可他平日里欺男霸女,人见人憎。阙玉锦明面上是他儿子,实则可能是只魔物顶替,魔物拿恶人的钱财来娶妻,这钱她为什么不能收?
她完全不替阙老爷和阙少爷心疼,这钱在哪里不是钱,流入她这里又怎么了?
父亲青衡美好畅想:“彩礼钱里拿出一小部分,都够把武学堂扩大一倍,再翻新一遍。”
颜琉璃:“够我招个帮手在医堂里帮忙。”
他们又叫青绵婴放心,她的嫁妆自她小就在帮她准备了。
他们让青绵婴先出去,夫妻俩在后合计。
“这钱不能花,我们女儿这性子,我们不用人家的钱,也好给女儿留条后路。”
他们考虑到日后万一哪天女儿想取消婚约,这些钱得还给人家。
中午,青父青母去上工,侍者将几辆马车驾回阙府。
留下了两匹马,一辆车。
一匹马儿是青绵婴赞过俊俏的红棕色马,另一匹是纯黑色的,也长得俊。
留下的车是阙玉锦架来的那辆,装饰漂亮,车身轻巧。
阙玉锦说:“小娘若是来找我,每每都走路,要走快一个时辰,清早起早,夜晚赶晚,不如学学骑马,以后策马来吧?”
青绵婴眸光亮亮,在两只马儿中间,一手摸着一匹高大马儿,应道:“嗯!”
阙玉锦:“留着马车,要是以后爹娘要用,也方便。”
青绵婴瞥他,因开心而声音欢悦清脆:“你在我爹娘面前怎么不敢喊他们爹娘,就只敢来我面前撒野?”
阙玉锦笑:“我总会改口的。”
他们找了个开阔地方学骑马。
阙玉锦问:“小娘想选哪匹马儿?黑色这匹性情乖顺,棕红色这匹性烈。”
青绵婴指了指棕红色那匹。
阙玉锦与她作对般,自己翻身上了棕红色马儿,牵着马缰绳,踩着踏镫,高高地俯望青绵婴,朝她笑笑。
青绵婴犟着脸,不想表现出自己不会骑马的蠢笨,学着阙玉锦模样握着缰绳,踩上踏镫,手扶马鞍靠着蛮力飞身爬上。
马儿却很乖,她刚踩上踏镫就朝她微微侧身。
上了马,二人又齐平,青绵婴斜斜地睨阙玉锦一眼。
阙玉锦盯着她,神情又是种压抑的愤恨,道:“它乖巧,小娘却不想选它。若它不乖巧了,小娘是不是反倒想要它了?”
青绵婴:“若它此前乖巧,此后不乖巧,那我要它何用?不如弃了。”
阙玉锦神情更阴鸷:“那你要它听话,还是不听话?”
青绵婴:“我为何偏要它一匹马儿?要一匹听话的,再要一匹不听话的,两者各有风味。”
阙玉锦被气得骑马走了。
他的马却走得不快。
青绵婴慢悠悠跟在他身后,又追到他身侧,问:“你到底想说什么,无非是以马喻人,想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怎么,我喜欢乖的你就乖,喜欢野的你就野?”
她语气好奇极了,骑着马上前,从他左侧又落回他右侧,围着他望着他,问:“你又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一见钟情了?非我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