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莲生却不生她的气,病好了以后,还同以前作朋友时候那样面对她。
此时,害胡莲生被亲娘打了,青绵婴低着头不敢说话。
胡猎户一向不在意这些儿女间的玩闹,吃完饭,他拎起大刀,问:“阙府在哪,走吧。”
他们走了很远,胡家的大门关上,都还能听到清婶唾骂的声音。
胡猎户安慰:“别听她的,魔物就是要晚上才好抓呢。”
青绵婴点头,跟在高高大大的胡猎户身后。
二人点着灯笼,趁月色走过几里荒路,到了镇上,又一路在少人的街道上找到阙家。
到时,夜色昏暗,更深露重,阙府的门匾又高又大,一路来都有月色,偏偏到阙府门前时月色被乌云掩盖,门匾颜色深而又沉。
府门两边挂着白色挽联,风一吹,白色纸铜币像散花一样一串一串飘出来。打更人的敲锣声,伴着阙府内的唢呐号声、锣鼓响声、男人女人的哭丧声,幽幽灭灭地传出来。
胡猎户面色沉肃,握紧了刀。
二人站在府门台阶之下。
青绵婴跟在胡猎户身后仰头看阙府内,神情是不明缘由的淡漠,她不怕灵堂,不怕死人,不怕怨鬼,似乎是自出生就不怕。
二人走进府门,胡猎户严阵以待,青绵婴姿态松散。
一路进到正堂的灵堂前,白色挽布漂浮,周围看不清人脸的男女分立两侧,跪坐着哭嚎。
正中央一人披麻戴孝跪着,身姿挺立。
他们走上前去,那一身孝衣的阙少爷转回身,俊俏出了新高度,仅看着青绵婴,浅浅地笑道:“还不到一日未见,小娘就想我了,来找我了吗?真是让我未曾预想到。”
青绵婴看旁边的胡猎户一瞬像被梦魇魇住一般,直挺挺站着一动不动。
她道:“我来还衣服。”
把包袱直直地扔给正跪着的阙玉锦。
阙玉锦接住,笑:“小娘想留着也没关系。”
青绵婴:“我的衣服呢?”
阙玉锦:“我榻上。”
青绵婴冷了眉眼:“……”
阙玉锦又加上:“枕头边,午些时候,我嗅着小娘的味道才能睡着。”
阙玉锦起身,一步一步到她跟前,腰间的白绸飘着,乌黑的影子亦靠近。
他笑意逐渐明显,一副尽力真心实意的模样说:“我很开心小娘能来找我,真的很开心。不过就算小娘不来找我,我也要来找小娘的,我不能那么久不见小娘。”
他指腹轻轻扶上她的脸,挨脸过去蹭着亲昵了一下。
青绵婴本直直站着,不想认输,这一下痒得后退。
被阙玉锦伸手箍着腰。
他阖着眼依然亲昵她,叠声请求:“别动,小娘,别动,让我亲亲小娘,小娘难道不想我么,我可好想小娘,想死小娘了,半日未见,像隔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是梦,我见到的不是小娘,以为是隔世,以为我又错过小娘了。”
他唇角弯着,好像真的很开心。
青绵婴蹙眉,推开他不断靠近的脸颊,关怀道:“你到底什么病,病得这样深?”
阙玉锦弯唇浅笑:“莫非这就是相思病么,病得人疯魔了一般。”
他缓慢眨眨那双黝黑清幽的漂亮的眼,逐渐恢复正常。
他问:“小娘来找我做什么,是想看我穿那件衣服么?”
他示意青绵婴穿走、刚还回来那件。
弯身捡起衣裳,解着自己衣襟,笑道:“我这就换给小娘看。”
周围虽然一切静止,但到底都是人。青绵婴忍无可忍,抬手扇了阙玉锦一巴掌,厉声道:“发什么神经,这里是你爹的灵堂!”
阙玉锦手依然搭在衣带上,微微歪头,又点头:“对,小娘喜欢玩花样,那小娘喜欢玩灵堂花样么,一定会喜欢的吧?”
他面上晕红,忽然挨上来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地要吻上她,咫尺之距又换了方向去亲她的脸颊,一点点低下去,亲她的脖颈,伸手扒着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