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我也有,我娘绣的……被装在我原先的衣服里,被人带走了。”
对面的神经病行为,让她现在才又注意到对面袒露的胸膛,脑子神经,但身体还是美的,霎时鼻血又流。
青绵婴恼道:“都怪你下的什么药!”
不下药才不至于如此丢脸!
她怒愤愤地坐在桌旁捂着鼻子,问:“你今年多大年纪?”
阙玉锦捡了件衣服,松散披着,坐她旁边:“小娘以为呢?”
青绵婴杵着手遮住自己的脸,又悄悄从小臂和大臂之间,仔仔细细望对面人的模样,道:“谁知道呢?世上有修仙者,看起来年轻,实则年纪很大。你年纪很大吗?”
其实在他们这小小的青县,修仙者很少,少到青绵婴从小到大都没遇见一个。
阙玉锦脸不红心不跳,道:“刚行冠礼。”
“二十岁啊?”青绵婴不说信不信,又问,“香炉里,你身上,酒里,你下什么药?”
阙玉锦坦然:“欲毒。”
虽然不知道这个欲毒具体是什么,但光听这两个字,青绵婴又感觉身体受药效冲击了。
她坐这儿想平复一会儿药效,手给自己扇风,想找喝的,却只有一壶泼了她半脸、还剩了一半、被下了药的酒。
最后她只从精致食盒里掏出两个不同颜色的蜜饯吃着,一个粉色,一个绿色。
她讥讽问:“你才二十岁,就已经不行了,洞房前要先来些壮阳药?”
阙玉锦仔细又平静地望着她,那眼神,不好形容,但是意会地让她觉得他很想亲亲她。
阙玉锦道:“我是怕你不行。”
“诶?”青绵婴眨了眨眼。
她迟了几拍意识到,因为他在看她的唇瓣,看她咀嚼两颗蜜饯。
青绵婴快受不了自己这时一定不好看的模样了,严肃道:“打盆水来。”
阙玉锦笑:“早已备好的了。”
他带着她去屏风后,两人都没穿鞋踩着木地板上,青绵婴瞧着瞧着觉得怪滑稽的。
奇怪的是中途并没有人来加水,她刚刚参观房间时浴桶里还是空的,且他们在旁闹了这么久,这水氤氲着热气,还是暖乎的。
青绵婴小声喃喃:“难道是传说中的水灵力?”
她瞥阙玉锦一眼,这还是只水灵根的魔物。
她想象中的水灵根干净纯洁,想象中的魔物肮脏污浊,很难想象这两怎么结合到一起的。
她道:“你出去,我要沐浴。”
阙玉锦说:“我想看,不想出去。”
两人对视:“……”
屋子中沉寂良久。
青绵婴先移开视线,破天荒想,我和一个神经病计较什么?
她道:“那你先洗——洗干净些,好‘侍寝’。”
她在后面几字上加重咬字。
阙玉锦却道:“我来之前就认真洗过了,干干净净的。”
他说:“你有闻见欲毒的香气么,我为了让自己染上那气味,泡了个欲毒浴,泡了好久。”
青绵婴:“……那儿子,算娘求你,你先出去一会儿。”
有人在,不对,有魔物在,且还是只男魔,她拉不下脸来脱衣服。面颊都被药效和水汽蒸得有些红,几分可怜地望着阙玉锦。
阙玉锦飘飘然地出去了。
但浴桶那侧的房间悄无声息亮起两边烛台,屏风上勾勒出正沐浴的……小美人?
阙玉锦坐在桌旁看,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收回视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