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被压入水帘以内,背脊平靠在了空气中一个光滑的石壁上,手向后撑地,手掌陷进洞口软软的淤泥里。
原来这里有一个水帘洞,延伸极深,洞径远够他们躺进去了。
青绵婴依然吻着他,玉锦耳边是水流撞击底部的清越声及二人唇间漏出的喘息声,眼前是水帘和月光、青绵婴乌黑的发顶。
玉锦被亲得躺倒在石地上,这个姿势够青绵婴掀开他衣裤看他的隐秘处。而水灵一向是玉锦亲近之物,现下他只是略侧着脸,心中安定,任其施为。还条件反射地抬起两条腿,微微张开迎着青绵婴。
青绵婴许久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他这样。
燥得玉锦脸通红,爬起身就往洞里跑,青绵婴在后悠悠走着追玉锦,洞内泥土湿软,留下人的足迹,青绵婴一个一个踏着玉锦的足印过去。
空气中能嗅到微薄的独属于玉锦的香。
“扑通”一声,青绵婴走近瞧见,玉锦被石坎绊倒,膝盖和手肘杵着地,臀部朝着她,好一副“欢迎”样。
一路上青绵婴假摔这么多次,看见玉锦真摔,没憋住笑。玉锦羞窘地趴在地上手臂埋着脸,不想起来了。
青绵婴到近前,手掌把那绊倒玉锦的石块拍了两下,轻骂道:“坏石头,竟敢害我徒弟摔跤,罪不可恕,必须好好教训你——你看,我打它了,没事了,快起来。”
是哄极小时候玉锦的话。
玉锦臊得更严重了,青绵婴轻拍他脊背哄他也不肯起来。
身前传来走动声,玉锦心间崩溃地爬起来,又是魔兽,怎么每个洞里都有这些魔兽?
他唤出佩剑欲动手,青绵婴握住他持剑的手,阻道:“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们后来,就不要伤害人家了。”
霎时,玉锦侧脸,心间悚然地观察青绵婴,怕她知道自己与曾经不同,面上疑惑模样问道:“师尊竟还讲这样的道理?”
魔兽与青绵婴对视一眼就退回去了,青绵婴揪着玉锦耳朵低下来些,一口咬上去:“怎么说的像我平时不讲道理一样?”
二人牵着手出去,黑暗的洞中,又路过那块绊倒玉锦的石头。青绵婴又想起玉锦慌不择路气恼逃跑的模样,好笑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玉锦道:“是这石头生的位置不好,正正在路中间。”
青绵婴“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眼嵌在泥里的石头,指尖灵力叫它瞬时陨毁,灰飞烟灭,粉身碎骨。
玉锦慢一拍道:“……也不怪石头,怪我跑得急,不小心。”
玉锦心间默默想,还有,被恐怖的人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追,就是会有些腿软容易跌倒的。
青绵婴语调玩味:“那玉锦这么大个人了还走路不小心,是不是该罚呀?”
玉锦目光前视,这时巴不得她罚自己,顿了顿,想掩盖这种心绪,道:“该罚,师尊想怎么罚都可以。”
青绵婴却只望看不见洞口的前处,含笑道:“回去再罚。”
待出了水帘洞,玉锦道:“可惜了那魔兽,看起来挺好吃的,烤熟了吃应该就没毒了。”
青绵婴瞥了他一眼:“原来是打这样的主意,好馋的徒弟。”
玉锦心思不净,总觉得她说的是另一种“馋”-
与崔、翁二人汇合后,玉锦提议野炊。
魔域无日夜之分,太阳不明显,月亮明显,日夜俱是冷调的。他们已近山顶位置,周身凄寒,云雾缭绕。
几人到泉水边的草堆中燃起一束火,玉锦同崔元景去山林里寻能吃的兽类,翁书清洗处理草料,青绵婴负责坐原地看管火堆。
玉锦和崔元景商量着哪种魔兽好吃,最后捕来的魔兽体型大,肉量足,烤熟撒上佐料后,几人多在埋着头认真吃,少说话。
吃过最香最馋的那一波后,崔元景偶尔问问翁书一些佛法的事情。
玉锦面朝那边认真听着,一副要拿小本子记下的模样。
青绵婴一会儿杵着脸看着泉水发呆,一会儿侧头看玉锦。玉锦把烤肉递到她嘴边,她就着玉锦的手吃,末了还十分故意地舔玉锦手指一下,玉锦不躲,她就咬咬他手指头,玉锦躲了,她就硬咬着玉锦指尖,多含一会儿。
无论怎么做口腔都在被戏玩,虽然只是一小会儿,也够玉锦尴尬十分,他背对着另两人,不知他们看见没有,扭回头去偷偷看,见他们都侧着头说话,没看这边。
殊不知另两人为避免看他们,把头都快歪折了。
青绵婴自己的手闲着,问玉锦:“有什么不对吗?”
玉锦慢慢地也反应过来:对呀,他和师尊是道侣啊,道侣本来就该亲亲热热,而不是像师徒一样禁忌见不得光。
玉锦有了觉悟之后,把肉骨头剔得更仔细才递给青绵婴,也不在意另两人怎么看了。
伴着月光吃完这一顿野味,熄了火,又继续向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