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景体谅地想玉锦一定是吃过量升元丹的副作用还没结束,所以才爬这么一会儿山就累得上脸。
青绵婴看周边,他们停处在山腰,向下看是乌烟缭绕的丛林裹着莹白的月,向上看是腾腾的水流奔流不尽。她笑道:“好啊,休息一会儿。”
此地寂静,瀑布流水声,动物安静走动声,木叶与风声,再加他们窸窸窣窣地说话商谈声,再无其它声音。
停处宽广,崔元景和翁书在水潭外缘走,翁书伸手触碰月光,道:“此地魔气疏浅。”
崔元景到一处略宽的石坎上,蹲身掬了水中一捧月光,应和道:“简直和仙域一个样子。”
青绵婴拉着玉锦走各水潭间参差不齐的路坎,步伐闲适,往瀑布流泻的断口处靠近。
正处于流水悬坠位置,青绵婴安静地低头看下方水潭里的明月,玉锦侧脸看着她。
两层阶梯不高,潭水清澈,瞧着不深,可见水底各异的石子。
青绵婴伸脚往水流湍急处试探,水急路滑,玉锦虚虚地扶着她手臂。
青绵婴不以为意,还负手要从玉锦身前走过,路坎狭窄,玉锦微微后退让她,鞋子后跟陷进泥土,被潭水沾湿,玉锦因那沁凉的水而微走神时,青绵婴脚一滑,身往水潭下坠。
玉锦急去扶她,却不想手指相触,是一股极强的拉力。
“噗通”一声,两人一起摔到下方水潭里,溅起水晶幕布一样的水花。
玉锦呛了一口水,正欲起身,忽然被身下青绵婴揽住脖颈,拖到水面之下,给他了一个交换呼吸、深深的吻。
玉锦记挂着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依然想要起来。青绵婴却在他浮出水面换气的一瞬又把他拖入水中,玉锦于是也不管不顾地沉溺在此时此刻。
水极寒,唇齿间极热,许久,玉锦被放开后坐起身,瞧青绵婴亦从水下冒出来,月光洒在她整个人身上,给丝缕发丝都渡了银边。
他瞧了瞧另两人走到远处去了注意不到这边,轻轻挨过去,本来想仔细亲,临了却随着混乱的心跳胡乱地亲青绵婴,一会儿亲在她唇角,一会儿亲在唇珠,青绵婴微微含笑,弯着唇角任着他,他捧着青绵婴脸颊,上方水帘倾洒在他二人身上,唇间好似“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玉锦觉再无法从这潭水中站起身,更遑论离开。
直到那两人远远地喊他们走了,玉锦才脸红心跳地松开手,青绵婴先起身,提了他衣领一下将他拽起来,面上依然满是笑意,道:“走了。”
两人的衣服用灵力烘干又被打湿。
青绵婴总忍不住去走水路,任由寒水浸透大半个身子,衣波在水面上浮动,她嫌鞋子进了水沉沉的碍事,脱了鞋光脚走,一面邀玉锦:“你也过来。”
玉锦正怕她踩到尖锐的物品,想开口又觉得莫名,师尊这般的修为当然不会轻易受伤。他亦不喜受流水冲刷、逆流而上,流水击在脸上,打湿头发,会叫人变得狼狈些。
但他还是脱下鞋,卷起裤腿,到水中陪伴、继续追随青绵婴。
青绵婴目光下瞟了一眼,勾勾手让玉锦靠近,玉锦挨过耳朵,青绵婴说:“腿真白。”
玉锦“蹭”一下又站直身,耳后和脖颈红红的。
青绵婴朝玉锦方向焯起一朵水花,眉眼弯弯地笑话他。
这一程,青绵婴总是重复不小心于水中踩滑,玉锦来牵她,二人在水面上消失一会儿,于另两人眼中,他们黏黏糊糊到极致。
有一次,玉锦被青绵婴压着闷了好久的气,呛了好多的水,玉锦抬脸愤愤望过去,青绵婴已一身整齐地蹲在岸边,脸上是做作的心疼神情,朝他伸手道:“怎么呛成这样?快上来吧。”
玉锦递手,青绵婴躲开。
玉锦又递,青绵婴又躲,好像这样幼稚的把戏很好玩似的。
玉锦看她逗弄人的模样有些可恨,也怕是自己不明白她的心意,不解风情而遭她嫌弃。
玉锦终于决定自己爬上岸,抬脚踩上石头,却被一只足抵着胸口推回原位,青绵婴一派伤心模样道:“我好心想拉你上来,你阙不领情,好伤我的心。”
她又朝他伸出白皙干净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依然红润润的。
玉锦鬼使神差,低下脑袋,讨好地在她手心亲了亲,青绵婴手未动,玉锦又伸出软舌顺着她掌心纹路仔细地舔。
青绵婴终于放他上来,只是把被舔过的手伸到水面下洗了洗,被玉锦怨念地盯着。
青绵婴笑嘻嘻地挨着玉锦坐,牵起他一缕湿透了的头发,装模作样地从身上摸出一块小方巾,细细地从上到下擦拭,手又绕到玉锦衣襟前,帮他整理衣裳,整理至领口时,她挨过脑袋,以唇舌来整理,感受到玉锦不断吞咽唾液、微微后仰的反应。
玉锦一程已被逼得眼眶通红,犹走不到尽头。他迫切想着如果再有一个像上次那样的山洞就好了。
上天响应玉锦的心声。
又一次,青绵婴脚下似踩到石子,“哎”一声往瀑布里倒。
这一程不知她第几次“意外”摔倒了,玉锦仍是追过去想要牵住她。
没牵住,两人一起倒进水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