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大叫:“疼爱个屁!”
青绵婴想捂他嘴巴又不敢碰他,只得轻声:“小声,小声,讲讲什么情况?”
阿念道:“我被卖了,还没接客,被一个老爷看上了,他要抬我去府里做男妾,我不愿意,就被绑在这里,等着明天给我绑去他府上。”
青绵婴应着声:“哪家老爷,这么坏啊?”
阿念:“姓阙,听说他都五十岁了,呵,不能生吧,才有一个孩子,是个儿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他亲生的呢,他儿子都比我大,把我抬过去,不知道是服侍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青绵婴记得阿念还比自己小几天,不禁叹道:“太可怜了。”
主要是阿念太美貌了,让青绵婴的怜爱心激增。
她问:“你想好怎么办了么?”
阿念嚷嚷:“我死他府上去!”
青绵婴:“别,别,不要冲动,活着还是好些的。”
她开始扒阿念衣服,阿念惊了:“姐姐,你也要做禽兽么?”
“不、不,”青绵婴摆手,“那你自己脱吧,这样,我略懂些武艺,我换上你的衣服,替你去阙家闯一遭,你换上我的衣服,今夜就逃吧。”
“外面这么大雨。”阿念道。
青绵婴温声安慰:“等雨停了,你和我小姐妹一起跑。”
阿念又哭,支支吾吾地道:“我怎么谢你啊姐姐,以身相许你要不要啊?”
青绵婴又摆手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到手的美色,只道:“没多大的事儿,就当我爱好仗义相助、救风尘好了。”
她把田曦喊进来,田曦很会化妆,青绵婴觉得:“你把我画得像他些,应该也是化妆范畴吧?”
田曦哼声:“小菜一碟。”
不过她又担心,挨在青绵婴耳边小声说:“你真要替他嫁人啊,遇见麻烦怎么办?”
青绵婴亦小声:“我的武艺,你信不过么?”
田曦:“我信。”
青绵婴可是打遍村村镇镇无敌手。
“可是……我信你,也依然会担心啊。”
终于化好妆容,缚上胸口,换好婚服,青绵婴去榻上,一遍遍教田曦打刚刚绑阿念的那个绳结,让她绑了自己。
绑好后,田曦惊道:“你被绑在这儿,我怎么去隔壁屋啊!”
阿念举手,小声道:“我背你。”
田曦朝他哼了一声,背着青绵婴的地方,她朝阿念呲牙咧嘴,凶他几下。
奇怪的是阿念对青绵婴哭哭啼啼,对她就什么反应也没有。
临走前,青绵婴对阿念说:“我衣服里的钱,你全拿去吧,找个营生,爱做什么做什么去。”
阿念点头:“嗯,谢谢姐姐,我走了,你可不要忘了我。”
青绵婴弯眸应道:“好。”
被田曦把喜帕塞进嘴里:“闭嘴了,准备你的婚事去。”
香气怡人的房间里,青绵婴静静躺在床上,等待天明。手脚被绑得麻木,一阵又一阵。终于等来人往她头上盖盖头,抬着她上一顶小轿,悄无声息地抬去阙家府上。
雨已经停了,轿夫鞋子踩在地上有“噼啪噼啪”的溅雨声。
青绵婴和父母都眼光高,因而未定下她的婚事,未想过第一次穿喜服坐婚车是这样委屈的纳妾场景,走小门入,无一人来欢喜迎接她,把她摆进房间,还上一把锁。
青绵婴透过红盖头打量四周,这里布置得也显得简陋,不像是成亲,不过比她自己的茅草土屋子已经强上很多了。
青绵婴袖中藏了一柄匕首,绳子她自己也能解开。只静静等着那“一大把年纪”、“大腹便便”的阙老爷来。
人家图色,青绵婴也并不想伤人,只吓一吓他,而后自己逃走。
等到昏昏欲睡,门开启的“吱呀”声响起。
青绵婴立时又坐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