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不放过自己的那种恶意。
玉锦终于颤颤地唤道:“师尊,我找了你好久,但是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青绵婴“嗯”了声,温柔地抚摸他额头和脸颊,说:“我知道。”
她手指冰冰凉凉的,毫无温度,是尸体的那种凉。
玉锦被冷得一颤,又想起她死前说“我爱你,是你害死我,我是为你而死的”,想哭,大哭,嚎啕不止那种哭。
玉锦知道这是梦境,是对青绵婴死亡的回忆,却依然心腔里痛极,悲怆地望着青绵婴移不开目光,张开口,半天说不出其它话。
他太疼太惧了,梦境青绵婴又俯下身来亲他,安慰般,一声声道:“我爱你……”
玉锦惧得要命,心神猛地一坠,再次睁开眼——醒了。
依然在石室。
完好无缺的青绵婴坐在他榻前。
青绵婴歪着头,不解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玉锦茫然地,眼睛湿润地望着她。
青绵婴“啧啧”两声:“多大人了,做噩梦被吓成这样?”
她伸手触碰他,指腹轻柔温暖,一下一下点在玉锦额上汗珠,又拿衣袖帮他擦去。
青绵婴如梦境里那般俯身来亲他,这次唇瓣很柔软,很温暖,玉锦疑虑不止,她又撬开玉锦唇瓣,与他唇舌痴缠,引他沉溺到更深之处。
玉锦颤抖得不像样子,她坏坏地剥开玉锦衣服,看清玉锦身上痕迹,惊讶道:“怎么,身上的痕迹留了这么久不消,你留着做什么?”
玉锦怔怔地,被她扶着坐起身,跟随她目光看自己身上。
欢爱痕迹斑驳。
玉锦不禁羞赧:“我怎么忘记了……”
他意识到,青绵婴还未身死,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只是一个异常恐怖漫长的噩梦而已。
玉锦望着青绵婴生动的面容,不去想噩梦里的绯焰花,侧着身小心地抱着她,指腹一遍遍摸着,试探着,触感很真实。
玉锦小心开口,撒娇般委屈:“我就是做噩梦了,非常非常可怕的梦。师尊一直坐这儿陪着我的吗?不要离开我了,我也不离开师尊了。”
青绵婴声音温柔,说:“好。”
玉锦又加上:“非常非常可怕的噩梦,但是还好是梦。”
青绵婴:“嗯,我一直在你身边的。”
玉锦唇角带着失而复得的笑意,安心地闭着眼倚靠在她身上。
慢慢地,一切变得悬浮空泛。
玉锦再一次睁开眼,依然是在青绵婴的石室里,他扭过头看,床榻前空无一人,他唤了声:“师尊?”
没有应答。
玉锦提高音量,又惊声唤了声:“师尊!!?”
没有人出现在房间里。
他眨眨眼,摸着自己震颤不已的心脏。
他低敛眸光,无意间侧目,看见了床侧那还未取名的断剑。
“……!!”
玉锦被吓得惊声惨叫,捂着脑袋跌下了床榻。
他一路抱着自己缩到了靠着床榻的角落,被梦中惊惧与现实吓得久久不能回神。
他花了大半日意识到——他做了一个梦中梦,噩梦是真实,美梦是虚假,现实里,师尊还是被他杀掉了。
玉锦又哭又叫,终于意识到,青绵婴还是死了。
他站不起身,慌张匆忙地打量四周,一声声叫唤着“师尊”,渴求着她忽然出现在面前,说这又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终于,他哭肿眼睛,叫哑嗓子,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