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心中信念,她定不能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必要报复,且还要加倍奉还。
一些人未参与围剿。
几刻钟前,厉氏夫妻处,厉丰渊持剑拦着欲加入战局的父母。
厉母道:“你为那个妖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们?她知道好就罢了,你当年心甘情愿被她伤成那样,就那么贱皮子,现在仍是甘愿么?你们现在已经正邪两立!”
厉丰渊神色冷漠地挡在二人身前,道:“其他人可以去,父亲和母亲不可去。当年,你们枉自与他们家称亲家,知道她父母被架上刑台却不救,你们当年亦不愿帮我,叫我眼睁睁看着她受刑受难,我才另寻他法救人出去。我在正道徘徊不决,她离开我是应该,我所付皆是我想我愿,与她无关。”
厉丰渊放下剑,面带嘲意道:“我只恳求父母像当年一样袖手旁观,不要相助其他人。”
厉父:“你这哪里有恳求的样子?!如果我们真的阻止你,你怎么可能救得出去她!还能一路跑到仙魔界线去,现在反倒怨我们?”
厉母神情悲怆:“……你无情道修到狗肚子里了,竟还喜欢她么?冤家,我们答应你便是。”
其实不答应也无法,曾经任听摆布的孩子现在翅膀已十足的硬了,久在外除魔,久不回父母住处看看,回来也必然没有好事。他们早已不盼着孩子归家。
厉丰渊颔首,离去前道:“无关喜欢与否,她需要‘公道’,我需要问心无愧。”
厉丰渊出门又去了掌门继坤处。
他跪在继坤面前,却是依然持着剑,剑身在身旁已然出鞘。
继坤问:“你这是做什么?”
厉丰渊道:“我知道师父向来不插手的。”
继坤笑:“若我插手呢?”
厉丰渊手中剑嗡鸣,道:“只好欺师犯上,自请叛出宗门。”
继坤不生气,问:“你背叛仙门百家,又要去哪里?”
厉丰渊:“昔年梧提道君镇守赤魔之地,羽化于那里。若仙域无处容身,又不愿去魔域,我愿同梧提道君般,终生镇守仙魔界线。”
继坤笑容更大了些:“仙魔界线?听说那魔女和阙小友的家在那里,你是想离他们近一些么?”
厉丰渊不答。
继坤转而朝在门侧站立的齐阳明道:“阳明啊,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出手,是我这徒弟不让我出手啊,徒弟大了不由师父啊。”
齐阳明颔首:“自然为掌门作证。”
齐阳明离开大殿,要随众人一起赶去天阶口拦截魔女,出门遇见家族里的侍者,道:“你回去告诉闭关的几位大人,别听子孙烦扰,齐家犯错的人,任其死活,不要包庇,不要牵扯进这件事。”
侍者道:“家主,弟子问过了,齐家没有犯错的人。”
齐阳明笑:“这样啊,倒是忘了,还想学别人大义灭亲呢。”
齐阳明磨蹭着并不想参战,他多半打不过,打什么呢?可惜,目前他想保住掌门面前红人的位置就必须身先士卒。
因而他虽然于长老中位份仅仅是第十一名倒数位置,却站在最前方,于众人之先开口说话。
此后大战,人多得每个都难以近魔女身近身打架。
齐阳明意思意思,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会儿,冲到最前方一个“不妨”,被魔女击中心腔,呕出一大口血,被击飞去旁边晕着去了。
众长老不是真的想打这场恶战,受掌门安排,半推半就地来了。很多还不是剑修,阵法师、符师就算了,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几个丹师、傀儡师才是只能动动嘴皮子,丹师不能打,傀儡师舍不得让傀儡上去受这魔女造作。
最终竟然只有耿言一个在老老实实地和青绵婴打,一面道:“我必守住我衡赪宗的颜面!”
其他人默默,确实,被一个魔女上门来挑翻了全场是丢人。
可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其他人摆烂得心安理得。
青绵婴一眼看穿其它人的心思,问耿言:“七长老,何必呢?”
她微微带着些蛊祸意味道:“你我无冤无仇,我来此也只为寻我父母仇人,不为进犯宗门,你我切磋只是剑道之间,哪里损伤宗门颜面了呢?”
耿言听半天,目光都被说得有些迷惑,最终只道:“妖女!休要妖言惑众!”
青绵婴摇头:“唉,讲不通。”
她竟体会到玉锦说和她讲不通的心情,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护着一点点心中坚守、实则无关紧要的东西。
青绵婴未与耿言纠缠太久,过他而去。
一一去寻几个长老的洞府,皆寻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