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依依略微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脱离暮云宗一会儿,我做的任何事情和暮云宗无关。”
掌门和众弟子都无异议。曲依依欢欣地带着青绵婴去找沈之华住处找人。
住处空旷,物品全部收拾完了,沈之华已听到风声,提前跑了很久。
曲依依挠头:“难道他知道我会合众反水么?”
暮云白吩咐众弟子一起去寻找,终于在州界边境找到,青绵婴还未动手,曲依依已率先一剑捅出去,那人在重重包围里死翘翘了,遗言都未有机会说。
青绵婴把其有罪的记忆给众人放了一遍。
末了,暮云白说:“我知道你为何杀他了,既然他与魔道勾结,反叛仙域,我会将此事上报仙盟,即使你不动手,他在暮云宗地界上亦非死不可。”
青绵婴颔首。
临行,曲依依站在暮云白身旁,开怀挥手,道:“再见!以后来玩!”
蓝色衣服的众弟子像复声机,一声接一声:“再见!以后来玩!”
声音叠了山林。
这是青绵婴难得开怀的一程,她转头又去下一处,尹家。
她还记得尹家得罪过玉锦。尹家家主亦提前听到杀人风声,在青绵婴来前就吩咐弟子严阵以待,而自己躲得严实。
弟子们结阵共同御敌,阵法虚影浩大,嘴上亦一声声“魔女受降”高声骂着。
可惜,不止掌门,长老们自知打不过,已全部暗自躲藏,纷纷将弟子推来最前方,而弟子们实力太弱,无力抵抗。
虚影徒有其形,没有其力,被破得轻易,弟子被破阵气流荡开,躺了一片。
青绵婴低眼,都有些可怜这群人了,路过他们而去,神识在周边一遍遍扫荡。
终于找到要杀的那人,他似乎是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正躲在掌门屋中的暗道里,因地底灯光昏暗,气息太闷,隐隐臭气,青绵婴将他一剑杀死后即转身离开,不能多待。
青绵婴身后,尸身上的血液在暖黄灯下静静流淌,死者死前惊惧,眸子睁得极大。
名单上的人名被一个一个划去,可实在太多,几天下来,还剩一大半。
青绵婴想过分身前去,可她如今知道不能托大,以一敌一宗门还是本体去比较稳妥。毕竟打输了也丢脸,还不知道以后要被编排成败得什么惨样。
青绵婴杀人杀得有些厌了,到附近酒楼点了桌酒菜,慢慢地吃。
她咀嚼时觉得无聊,偷看困境里的玉锦,玉锦仍在闹腾着破阵,那副力竭又不肯放弃的样子看得青绵婴都觉得累了,她看一会儿就又不看了。
可能玉锦这次赌气时间会略长。
她又将父母如稚童般的魂魄放在手心,静静打量。
百年时光,他们只留形貌,已不能对外界做出反应。不多久,青绵婴即看有些无聊。
万念的话响在耳侧。
【是我引诱他们,又如何呢?】
【我被仙域除名,连带你的父母,我可怜的救命恩人也被除名。】
【绵婴姐姐,你父母的残魂在我手上,我保他们魂魄百年,你要拿什么和我换?】
又响起可恶的玉锦的话。
【师尊,师尊!等等,等证明他们是邪魔,再杀他们就是替天行道!】
青绵婴心道,证明了是邪魔那些人就会死么?她自己不都是一个逃逸的邪魔?
收集好罪证,仙门百家的掌权者,谁来惩处?靠玉锦么,小刑罚司司主?
她心中轻蔑,面上僵硬想笑。
那些人确实罪无可恕,她心中又把这件事压在板上再钉上钉子。青绵婴把菜品推开,清干净桌面,在其上闭眼趴了一会儿,睁眼又继续去杀人。
有人逃匿,求助到了最远端的老派世家南宫家。
南宫家家主回绝道:“南宫家避世已久,不参与仙盟事务及恩怨,此次事端亦不会出手。”
那人:“那妖女可是杀了你们南宫家的女儿儿婿!我们理应同仇敌忾!”
“南宫雁宁早已与南宫家断绝关系,她的事与我南宫家无关,阙家的事就更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