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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11页)

她猜灯谜赢得了一盏灯,在白兔、游龙等形状中挑了一盏神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灯。

拎着羽毛鲜亮漂亮的大公鸡灯各处去逛逛看看,再猜灯谜,有对有错,奖品一应堆在储物袋里。

青绵婴琢磨着等回去可以和玉锦分享,忽然发现她并不孤独了——她有她挂念、亦挂念她的人了。

玉锦一定会喜欢这些漂漂亮亮、象征热闹的东西,大概还会埋怨她逛这样热闹的地方不带上他。

瓮书在后远远地跟着,神情平静,嘴角有浅淡的笑弧,热闹的凡俗气也氤氲感染了他。

直到看见青绵婴偷摸从一条小巷消失,瓮书追赶上去时,见青绵婴拐进了七拐八弯小巷尽头的酒铺,华彩的大公鸡灯笼摆放在桌面上,青绵婴杵着脸,从打量桌面上透出的五彩斑斓的光,到从光里抬眼,直直望向穿着整齐僧袍的他,比着口型说:“小师父,来喝一杯?”

瓮书避开视线,自然不愿,他开口:“施主……”想把青绵婴劝回去。

他要把“蹊跷”系在青绵婴身上,需距离她不太远,因而一直跟着她。“蹊跷”在青绵婴乖乖听佛法时系得快而平稳,在青绵婴屡屡破戒律时系得波动而缓慢,他由是一直提醒青绵婴要注意戒律。

但青绵婴不听他管束。

话刚开口,忽然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制着,带着他飞到酒铺里,压着坐在了青绵婴对面。瓮书愕然,青绵婴朝他笑笑,那股力凭空端起酒壶,倾倒满酒碗,又压着他扬起脑袋,掰着下颌,辛辣酒水灌入喉间。

“咳咳,咳咳……”瓮书此前从未饮过酒。

好心的魔女等他咳完,又继续灌。

一整夜,瓮书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眼眶都红了,被压着喝了整夜的酒,有认识他的路人担忧地过来想劝阻,被青绵婴轻飘飘地全部阻碍,末了,青绵婴开心道:“你破戒了,我也破戒了,咱们谁也不说谁。”

瓮书闭眼不愿看,暗自气闷。

被胁迫着破戒当然不算破戒。

原来他酒量不薄,喝这么多还能自己站起来,趁着晨光昏昏沉沉地回到庙里,清洗好后躺在厢房的床上,目光直愣愣地看房梁柱,躺了一会儿,心中实在觉气不过,又翻身坐起来,拿出通讯灵符。

瓮书:【你师尊在我这里。】

玉锦:【???】

瓮书不顾玉锦那硕大的三个问号,继续摇摇晃晃地坐直,手指使劲戳灵符打字,兀自说:【你师尊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儿都不听话,课业不好好做,总想着溜出去玩。】

实在无人能管青绵婴,他与玉锦告上状了。

瓮书一开始就知道玉锦是那妖女的徒弟,接近玉锦既因为玉锦本身不凡,也因为玉锦是与妖女关系亲近之人。

瓮书脑中熏醉,全然不知另一边玉锦心中的惊涛骇浪。

赤魔之地,玉锦死死盯着那不多的几行字,想问我师尊为什么在明光佛寺,想斥责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管教”我师尊,又为什么用这种亲昵的语气形容和师尊的关系。

玉锦又想起瓮书那在外的美名,他那花心的师尊,师尊那看的许许多多佛修与魔修的淫糜话本子,禁欲佛子在魔女中多么受欢迎。

玉锦气得脑袋晕疼,忽然想到——无论修真界还是凡界,无论是男是女,只要身处高位,都喜欢多纳几个美妾。

不会吧,师尊刚和他成亲,就想纳妾么?

玉锦快把玉符捏碎了,心想他不允许,绝不允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终于给瓮书回复。

玉锦:【师尊偶尔有些小性子,劳你多看顾。】

怎么他像个大度的正房?

玉锦之后就一直捏着玉符等回复,该死的瓮书居然晾着他不理会了。

玉锦内心:啊啊啊啊啊!

佛寺厢房,通讯玉符从瓮书手中掉落,落在地上,瓮书阖着纤长的眼睫,躺床上昏昏大睡了。

青绵婴摆了小辈一道,神清气爽,趁着喜滋滋的心情去藏经阁,日光作灯,细细研读佛法,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梦中,那位僧人终于没来和她讲经书,青绵婴睡得安稳。连玉锦传音来问她在哪里,也没吵醒她。

无形中,那用于改变命格、并不损害于她因而不受直觉洞察的“蹊跷”在一点一点融进青绵婴的神魂。暂未被她察觉-

夜晚,瓮书醉意消去,缓缓醒来,看见自己今晨找玉锦说的一通幼稚话,又见他发来的信息,回复道:【抱歉,道友,昨夜喝醉了。你所托之事我会多留意。】

玉锦秒回:【多谢。】

荒芜的赤魔之地,等了一整日的玉锦冷笑,咱还得谢谢他呢。

瓮书喝醉了都回复了,而青绵婴还未回,玉锦心中瞬时委屈又满得快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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