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笑:“那你们跟我一起去空间后看看?我保证,只要我还有自保之力,就不会扔下你们不管。”
“我们怎么信你?”玉锦见是姓刘的那叫什么名字的弟子问。
玉锦:“好说,我可以发心魔誓。”
一回生二回熟,玉锦对待心魔誓的态度轻佻。而其他人都表情严肃,崔元景甚至想劝阻他,最终没抬起手也没张开口。
最终全部世家子和玉锦一起迈入灵气墙。
玉锦在这里发现又关押着一只罪兽,用千机看过罪孽后见又是那看不清身形的人捉来的,就任由它在这里,未靠近,继续寻下一面墙。
玉锦一路上只遇到罪兽,而青绵婴一路上遇到各式前人留下来的痕迹。
有些是意义不明的划痕,青绵婴猜测是用于大量到接近于无数的空间计数。
有些是花草树木的图案,那人大概爱好草木。
有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青绵婴据花纹判断大概是属于三千年前的物什。
到一个时间流速很快的空间时,青绵婴在墙面上看见一朵花的刻痕,竟然是近几年修真界时新的花式。而最神奇之处在于,这是她插到玉锦发间的发簪花式。
青绵婴没有在这个空间久留,很快去到另一个时间流速较慢的空间。
这里空间一个嵌套着一个,有些流速快,有些流速慢。显露在整体上,竟然与外部时间流速一致。因而极少有人发现此处空间的异样。
青绵婴认为极大概率上,刚刚那朵发簪花是新画上去的。
这里整体是一个活在三千年前的人所构建,一些空间的时间很慢,用于囚困罪兽,一些空间的时间很快,用于中和其它流速缓慢的空间。
刚刚那个空间的时间快到非凡,是否有可能,过去的构建者站在那里许久,在时间与外部等同时看见了青绵婴往玉锦发间插发簪,所以画下了发簪花式?
之后那个人又迈入其它空间,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线——那并不是真正的过去,而只是时间流速缓慢抵达的今日。
或者那个人确实回到了过去,一切凭借紊乱的空间进行。
那个人的空间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在过去、现在,甚至未来,自由地穿梭。
青绵婴想清楚关窍,又继续前行。
她的目的同玉锦不同,不是寻到万千空间中时间流速最缓慢、关押着罪兽的那个,她在找计划这一切、创建这个紊乱空间的幕后者。
如果推论正确,那人现在大概就在这里某一个空间中看着他们。青绵婴久违地感受到激动,想和那人会会面。
青绵婴继续找寻,看到整面整面的壁画时,不禁轻笑,那人装都不装了。
壁画上刻录了一个人的生平。
出生在凡间普通人家,因天资卓越而被下界收徒的修者带到仙域。在宗门潜心修炼数十载,下山去历练肃清各地妖邪。成为宗师百年,上天降下神格,等待飞升。
无比朴素的一个天骄的人生。
青绵婴抚摸石纹,发现壁画刻录的痕迹尚新,那人大概是见她好奇,所以同她介绍一下自己。
“明昼。”青绵婴念出那人的名字。
玉锦在紊乱空间的迷宫里不断寻路,终于还是找到了最里层那个关押神兽的空间。
世家子们一个个疲惫一扫而空,神情激动地望着巨大山洞里,伏地睡觉的神兽。走近看见后,个个被震得睁大眼睛、大张着嘴说不出话。
神兽闭着眼睛,皮肤同山石融为相同的质感,头上有一只歪斜的独角。它身上有走兽的四只脚,有飞禽的翅膀,又有游鱼一般的下半身,像是杂糅在一起的畸变产物。
玉锦知道只有远古生物才会长得这么“不拘小节”。从千机里看见的它竟还同全貌差了这么多。
时间给它留了诸多痕迹,也许天底下这样的造物就只剩下它一个。
玉锦原本想趁它被缚神索囚困时斩杀掉它,取走缚神索,一切并没有多难做。而现在,玉锦看见它即知道,自己舍不得杀这样一个天下独无仅有、存在比人族还久远的造物——即使在千机境中,它上一次出世为祸了人间。
它不应该待在下界,而应该回到上界去。
可是玉锦想要它身上的缚神索。又不敢帮它解开桎梏,放它去人间。
玉锦向它走去,一时还没想清楚该怎样对待它。神兽耸动鼻翼,却是要清醒了。
玉锦急忙退到一众世家子之后,幻形掩盖了自己的形貌气味——一路走来,他大概知道这些罪兽都对他抱有极其强烈的仇视心理,这只神兽大概也是。
世家子们纷纷又想把玉锦推到最前面去,谁想正面面对这样一个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