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就可以了,伤随便,死随便。
在明昼一个破绽同她换招时,更印证了这种弱点——在可以放过这个机会而继续伺机等待时,她选择以伤换伤。
明昼的剑捅穿青绵婴的胸口,血液飞溅往后,青绵婴的剑划断明昼的半个脖颈。
明昼不顾脖颈汩汩的血流笑道:“师尊这样不爱惜自己,‘我’可是会难过的。”
他一张正气的脸上又密布满邪性,青绵婴插空欣赏:“如果我割掉你漂亮的脑袋,大概会放在床前欣赏几日。”
“啧,师尊身旁不是有一颗脑袋么?——只欣赏几日么?”
明昼眨眨眼,讨乖的模样像极了玉锦。
他的剑却比玉锦狠太多了,只要能在青绵婴身上割出血来,他也不在意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空间里极寒而凝出冰棱,冰棱化散开滴流下的是血水。
空间里的二人血战,另一空间内,世家子们鸟兽般四散躲藏,玉锦亦在同神兽死战。
他盯着庞然大物脖颈上的链条,满身鲜血,眼睛赤红,想一定要杀了它,取走缚神索。
玉锦没有想过,即使是戴着缚神索的神兽,实力也远超他想象,那更是一种天道之下无等级的威压,缚神索只是囚困它最简单的一环,其上附着有的大阵被拆解得所剩无几,玉锦招招式式给它的伤害可忽略不计。
可玉锦不明白怎么千机境里那人可以打赢还关押它,他为什么不可以?
千机境不断运作观看神兽的过往,看那人的战斗方式,妄念镜亦在推演不同招式下可导致的结果,是受伤,还是成功。玉锦大脑运转飞速,几乎看过数万种可能性,而忽略掉一切过程,妄念镜说他最后能赢。
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伤势过重,并未发现该戴在他发间的珠钗,此时戴在另一人头上。
在明昼不断的攻势下,青绵婴的衣裳被血液浸透,她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沐浴出来,但眼神依然是淡的,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她说:“我还没用我的歪招呢。”
明昼歪头:“哦?”
下秒,他发间珠钗迸发出刺目的烈焰,猝不及防在他后脑炸开——明昼实实在在懵了几秒,一是因为诧异,二是因为那爆炸的浩瀚灵力给他脑袋都炸懵了。
高手之间,一秒足以定胜负。
明昼恢复视力和知觉后,见自己被青绵婴压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美人含笑看着他:“本来不想对你这么粗暴的。”
明昼慢慢反应过来,他从玉锦那儿取来珠钗戴在自己发间,珠钗内隐含有巨量的灵力,而那灵力被他放在了身体保护罩以内、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他盯着在笑的青绵婴,目光阴冷如毒蛇:“你对你徒弟这么狠啊?”
“只是对你狠,我一直喜欢放些东西在他身上看着他,也保护他。”
“也防备他,”明昼加上,“如果他背叛你,你就会像对待我这样对待他。”
“怎么说话呢?”青绵婴俯下身,凑近仔仔细细地打量明昼的脸庞,上手去掐一掐他的脸,“你是玉锦的前世?这是你真的脸?你怎么会和玉锦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前世也不应该吧,除非——除非你们是同一个灵魂。”
完全相同的灵魂才可长出完全相同的躯壳。
青绵婴掐了一会儿发现明昼真的没有幻形,他就是真长这样。
血液不断从脑袋流下,青绵婴笑容显得凄厉:“那你说的劫难,是你们共同的劫难喽?”
明昼发现与空间的联系被不知道什么手段切断了,装死一般,侧着眼睛不理会青绵婴。
青绵婴又俯身凑近,笑容像在逗他一样:“怎么了?没把你怎么样呀,怎么不神气了,不回我话了?”
明昼扭头对上她的眼睛,在她眼中看见她给予的属于玉锦的情意,明昼定了几秒,几秒后恶狠狠道:“他没有姻缘线,你们没有善果。”
“啪!——”
青绵婴结结实实地甩了他一巴掌,把他细嫩的皮肉都打出血迹。
明昼挨打的一边脸肿起来,没挨打的另一边脸也泛上红血丝,他闭上眼,抿起唇,模样看起来几分愤恨,几分屈辱,几分委屈。
看起来实在太像玉锦了。
青绵婴指尖抚上他受伤的脸颊,微凉的灵气帮他治愈好伤口,语气柔和地问:“你真的和玉锦是一个灵魂么?”
明昼一句话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