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我如果喜欢你……”
瞬时,青绵婴在脑海想了这种可能性。
玉锦软飘飘地加上:“那我是最幸福的人了。”
青绵婴侧脸看见窗外银勾一样的残月,窗内铺洒进来的最后一丝月光,把地面染上浅浅的白霜。玉锦抱着她,因为不舒服而哼哼唧唧,像小猫打呼噜。青绵婴以灵力合上窗户,又拉上床榻的帘子,昏昏暗暗里,玉锦没多久就睡着了。青绵婴想,年轻就是能吃能睡的。
她对着他的睡颜演练了一遍:“我喜欢你。”
昏暗床榻上,一切归尽于沉寂,但床榻上躺着人又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玉锦再醒来时,青绵婴躺在他身侧,道:“物品我都购置好了,接下来可出发去冰原。”
玉锦顿了顿:“师尊为什么不等我醒了一起去,我也想逛逛的。”
青绵婴:“……”失策。
天正正午,天气炎热,玉锦因为昨夜那些酒而对高温有了一定的忍耐度,青绵婴带着他去买东西的地方再看一看。
其实就只是一个铺子,因为卖这里的“特产”,近日游客很多,生意很火爆。售卖东西的人加紧赶制,客人在她桌前排成长队。
玉锦看了看,道:“御寒符,师尊早上来的时候也排队了么?”
青绵婴:“来得早,没有。”
她买的是存货,买了一箩筐。
画符的人是很厉害的符师,几乎不带停顿地笔下“刷刷刷”,画出的符箓透着独特的灵。玉锦站在符师身旁仔细观察其中灵蕴。
队伍中有几人遮遮掩掩地遮住面容,正是方羽几人。他们一部分人在客栈守着玉锦,一部分人跟着青绵婴去各个地点,记住她买的东西,待她回客栈后亦去购置,不料在这里排队排到了现在,又遇上青绵婴——他们中还有人不明所以,也跟着玉锦一样喝了整夜的灵酒,喝醉倒下了,正睡在客栈。
青绵婴视线淡淡地撇过他们,方羽一阵紧张,他们现在可没用领域隐身,所幸青绵婴很快又在店里看起了其它符箓。
玉锦拿了张空白的黄纸,学着符师的笔法和运气在上面画御寒符。
符师抽空撇了他一眼,道:“有天赋。”
玉锦笑:“练到您这样的水平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
“我么?我画这符二百多年了,师父教了许多,我也只把这类符画到最精。”
青绵婴站到了玉锦身旁,符师看了一眼,笔下不停,嘴上已闲聊道:“是你啊,我记得你,你也收徒弟了么?”
青绵婴早上来买符时未看见她,卖符箓存货的是她的弟子。
青绵婴问:“这么久了,还记得?”
符师骄傲一抬下巴:“当然记得,你这么漂亮,见过的当然难忘,再说当时你一身伤路过这里,还是我给你指路哪里是医馆,后来我师父在这里,你却找我买符,我画的不如我师父,其他人都不愿意找我,就把你记得深了。”
青绵婴:“因为你画的便宜,我那时没钱。”
符师:“……讨厌。”
玉锦和符师的小弟子在旁津津有味地听着。
符师又问:“你当年寻到你要的东西了么?芜商冰原在所有宗门任务里可都是‘高难度’的评级,别人都成群结队来,你一个人就莽上去了,没豁出命可真是奇迹。”
青绵婴:“寻到了,也没豁出命。”
“那就好,不算白来一次。”
正排到的顾客是方羽,方羽紧张地低着头不看他们,但玉锦还是一眼认出来:“方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方羽:“……”太讨厌了这个人。
方羽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抬起头来,还不待说什么,玉锦又道:“你们也去芜商冰原么?你们知道去冰原要准备的物品么?”
玉锦看着储物袋里青绵婴新买的东西,虚空中用灵力书写了一份清单给方羽,道:“方兄,相逢即是有缘,来,这个你收下。”
跟踪青绵婴一上午的方羽:“……好,谢谢。”
玉锦没对他们跟踪的事情提出任何质疑,热情开朗,不知道是个傻的,还是完全不在意跟踪一事。
过后他们又去几家卖法器的店铺,几次与方羽几人遇上,玉锦每次都“好巧啊,方羽哥,真是有缘分”,方羽听到第七次后已经是笑容都快扯不出来了:谁和你这么熟啊,瞎叫什么啊?我们年纪到底谁大谁小啊?
青绵婴被玉锦逗得也是笑容难忍:“你干嘛偏要凑上去闹他一下,他见到你都恨不能贴着墙角走了。”
玉锦:“我只是和认识的人打招呼啊,关系是要维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