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中,玉锦坐在青绵婴对面,人又被水中伸出来的藤蔓纠缠上。他有些恹恹地想把缠人的藤蔓拉开一些,柔软的藤蔓好像可以任他商量一样,但他抬目看见对面松散坐着的青绵婴后,又放松了力道。
藤蔓柔软任他商量,但青绵婴并不与他商量。青绵婴想怎样就怎样,她想怎么做都可以。
玉锦放弃抵抗,放任藤蔓裹缠住自己的手臂。它像浴球般帮他轻轻擦洗痕迹,却又弄得他痒不堪言。对面的青绵婴只好像事不关己般观赏性地看着他。
玉锦在浴桶热蒸气中脸依然很红,却学上青绵婴的模样,一点点带上了轻佻随意的笑,他眼尾是糜艳的红,微开着唇喘气。
清早,青绵婴神清气爽地醒来,见床榻里侧玉锦乖乖地躺在她身旁,累狠后睡得很浓。
但玉锦睡得规规矩矩的,两人并未接触。青绵婴主动靠过去枕着他,重又闭上眼。
青绵婴一觉又睡过去了,再醒来玉锦正安静地看着她。她躺在玉锦的怀里,玉锦含笑问:“师尊,底下城镇热闹,我们要去看看么?”
青绵婴想到了入睡前的一切,心里餍足,道:“你想去的话,依你。”
玉锦眸光明亮,受宠若惊,转瞬又觉得是自己“卖力气”卖来的,接受得坦然。
城镇热闹的地方是集市,玉锦每次逛集市无非是买好看的衣服,饰品,以及各种新奇火爆的吃食。
他如此多年就像逛不腻一样,牵着青绵婴的手仍是津津有味。
而青绵婴在玉锦身侧,步子松散,注意到偏僻处铁匠铺的好刀,好剑,好弓箭,拉着玉锦过去上手去摸一摸,在开阔场地试一试。
玉锦不满:“师尊舞刀弄枪的。”
青绵婴把重刀递给玉锦:“可它很漂亮,你仔细看看。”
玉锦便见其做工,剑身上纹路,无一处不精细且适于实战,其它更多即想不出来了。
他想到青绵婴剑术上的造诣远胜于他,可能不止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还因为他是有天赋习剑,却不是爱好习剑。青绵婴却是有天赋再加上喜欢。
几个世家子弟始终在后悄悄跟着他们,认为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跟在他们身后各处绕圈逛至天黑,终于明白过来。
“这纯粹瞎逛啊。”
夜晚看完灯火展,青绵婴和玉锦又回到了飞舟上,在船舱内相拥着睡觉。而没有睡几秒,玉锦被藤蔓缠绕手腕缓缓爬动的触感弄醒了,他侧回头去看青绵婴,小声问:“师尊,每天都要吗?”
青绵婴对他回以微笑:“闲着也是无聊。”
前往芜商冰原的路途就在这样的厮混中度过。
作者有话说:
这章给我的感觉是难以喘息。给点评论叭。亲亲。
第64章炎狱镇
此后几天玉锦再没能去人族地界上闲逛,修士做起事情来对时间的感知非常弱。
行事剧烈了些,玉锦下身疼到一动不想动,被拍晕了脑袋的呆头鱼一样瘫在床上,青绵婴坐在床边,衣衫半敞,垂眼看着他,玉锦许久后反应过来想移个位置去床里侧,只能靠手肘撑着床板一点一点轻轻地移,青绵婴见状抬手扶了一下他的腰,淡淡的眸色里显着“夸张了吧”。
玉锦腰也是疼的,想起经历了什么就生气,撇嘴不想看她,一会儿又转回脸盯着她。
身体里还像有几根藤蔓扭结着一起往里挤的模样,他在青绵婴面前那点儿修为算不上数,像凡人一样完全无法抵御,大概还因为他不喜欢呼痛,青绵婴就完全不理解其中苦楚,看他表现出不行还说话讽他几句,让他好好修炼。真是又可气又好笑。
玉锦不解为什么青绵婴看起来不太沉迷的模样,而做起来却没轻没重的。
他之前如此问过,青绵婴回答:“你还在长身体,以后没法与这样的你亲热了。”
原来是喜欢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身子清瘦、挺拔,皮薄,轮廓在清晰和不清晰之间,有点点柔和的感觉。
玉锦:“那我一直保持这样子不就好了?”
修士修为稳定后会自然长定成一个模样。一般修士百余岁时样貌已长定,而玉锦现今的修为还在快速变化,以后说不准是什么样。但修士是可以选择喜欢的容貌固定下来的。
青绵婴却摇头,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我也想看你长大的模样。”
玉锦低着眼不说话了。
他的诸多郁气、不满,总是能在青绵婴三言两语间化解,而青绵婴不多时又会重新惹他生出气闷,如此往复。
现下他瘫在床上,胸腔里扭结与豁然共存,有什么心绪即将要喷涌而出,而他还待在青绵婴身边,又有与那股心绪截然相反的浓烈的安心感,好像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师尊在就没事。
他困倦地合上眼皮,平复被剧烈运动扰乱的呼吸声,青绵婴把他里里外外清洁了遍,和衣在他身旁躺下,睁着眼未睡。
玉锦每次睡觉都很规矩,而醒来总是发现青绵婴靠在他胸口上,脑袋挤开衣物贴着皮肤,玉锦知道自己睡姿乖巧才敢上她的床榻,所以真相不言而喻。玉锦今夜困顿得紧,半梦半醒间主动侧身将青绵婴揽到怀里,将她的手摆在她爱摸的位置上,眼皮沉沉的,睡得浓了。
青绵婴睁眼瞧着他,浓浓的夜色里有灵气组成的彩雾流动,许久后她松开怀抱,到玉锦额间落下一个吻,教所有梦魇都远离他,才又躺回去寻一个舒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