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
他咽完呆了十余秒,伸手摸自己肚子,满目惊愣。
“我抓不了灵蝶了。”
青绵婴看他这幅样子即憋不住笑,也跟着伸手摸他肚子,问:“怎么抓不了?”
“我是不是得,”玉锦眸子有悔意,有害怕,有对青绵婴的一点点埋怨,终于都被他压下去,带着些泪光问,“安胎?”
青绵婴故作正经:“那我是不是该给徒孙想个名字?”
玉锦侧过脸看青绵婴侧后方的地面,忍不住哇哇哭喊道:“可是我不想我和师尊间有其他人!”
玉锦从后悔去广灵取药水,到后悔受青绵婴邀请来这个地方。他摸着肚子,觉得像噩梦一样,忽然又想起灵鼠一族也不愿意喝好孕水,是他一只一只强灌的。
【你们不想种族延续么?】
他那时平静地,如此胁迫。
玉锦慢慢地回过味来:“师尊不满我如此对它们?”
青绵婴本只是想捉弄玉锦一下,听他如此问,顺便道:“并非不满。我不喜介入别人的因果,但你是你,随你喜欢。”
她和玉锦有不一样的道。
玉锦眼角还挂着眼泪,闷闷的,不开心。
青绵婴摸摸他脑袋:“你修为比镜湖女妖还高,她的泪奈何不了你。喔,镜湖是女妖的眼泪,当年你太小了,未曾告诉你,她被负心汉辜负,在无水的沙漠里哭出一个镜湖。”
玉锦抽噎着抬起眼:“她哭了很久么?”
“上千年。”
“她这么久哪里都没去么?”
“大概。”
玉锦苦着脸:“难怪眼泪这么难喝,镜湖水凉得人碰到就手疼。”
青绵婴想挨过去尝尝镜湖水味道时,玉锦瑟缩着避开了。
“我还是去抓灵蝶好了。”
玉锦特意挑小岛上远离青绵婴的地方待着,抓了一个上午的飞蝶后,他来到生机树底下,闷闷地坐在昨日青绵婴坐过的那个石头旁。
玉锦想不通一些事,又好像想通了一些事。
最初如若不是青绵婴强迫他,他是不敢想与师尊有如此关系的。青绵婴可以在他告白时封他的口,可以把他丢在僻忧峰一走几个月,可以灌给他喝女妖眼泪,可以——玉锦暂时没想出来师尊还有哪些不好。
他不想与青绵婴生芥蒂,又很委屈她逗玩自己。
如果青绵婴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玉锦可以直言告诉她自己不开心,下次不要这样做,可偏偏她是专制独权的师尊,玉锦知道告诉了她她也不改。
那只能自己忍了。
与浓烈的爱和喜欢比起来,这一点点委屈忍起来也不难。
玉锦在树下睡了浅浅一觉,睡醒后心情畅快,不记得烦闷,观看树下小虫子排成长队爬动搬运食物一会儿,起身理理衣襟,去寻青绵婴。
他远远地朝她挥手喊:“师尊!我们合计一下,数数现在抓了多少灵蝶!”
正午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他们在幽凉的山洞里对坐,数灵笼里的蝴蝶。
玉锦学了人间做消暑的饮品,跑去仙域带了些食材回来,做给青绵婴品尝。他还带了青绵婴喜欢的糕点甜品,在新置的雕花案几上摆成层叠花型,喜欢拿青绵婴拿过糕点旁的糕点吃。
二人清点完,总共也才不足万只灵蝶。
一次倒是能抓许多飞蝶,但小岛上飞蝶数量不够,每次遇不到很多,且后来的飞蝶越来越机敏难抓。
玉锦道:“我刚来没有几天,还没有待够,要换下一个地点么?”
青绵婴:“其实我比你先来不久,想留就多留一阵,下次再来也一样。”
玉锦:“我喜欢这儿的泉水,旁边风景好,灵气充足,泉水温度适宜。”
青绵婴望着玉锦:“我知道你会喜欢,所以想起叫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