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河带玉锦逛了主峰弟子们常待的地方,还有炼器坊,刑事堂……
“各处都好热闹。”玉锦道。
云星河:“宗门弟子众多,内外门弟子多住主峰,拜了长老师尊后可搬去对应分峰。”
玉锦脑海勾勒出画卷,青氏夫妻是一对普通内门弟子结成道侣,未曾拜师,住在主峰一处灵气中等的小院,养育有女儿青绵婴。青绵婴在热闹的衡赪宗主峰长大,大概常接取任务外出,爱去故乡青州游玩。
也许师尊也曾是一个开朗的内门弟子,她那时候的未婚夫是首席弟子,正处在云星河这个位置。玉锦想她一定是自己不争取,否则她自己能当首席弟子。或者是因为首徒一定得是掌门徒弟,她不想拜那坏掌门当师尊。
玉锦住处在主峰旁一处分峰,遥遥能望见高大的主峰及云层之间错落的众多其它分峰,云星河道整个山头都给他暂住,将他送到结界入口处,嘱咐遇到事情通讯灵符联系,即转身离去。
玉锦孤身上山,分峰的生活设施与主峰相同,只是全都是他一个人用,冷清许多,但不会有人来打扰。玉锦想好明日即去试炼秘境入口看看,推开山间小屋屋门,迈进一只脚,眉梢微动。
他挥手攻击门后的人,没留力气,灵力却像被吞噬般轻易化解,他看清了门后人的相貌,面上不住惊喜——
“师尊!”
玉锦几步绕到门后,看见几乎与青茵眠一样面容的人,她正微垂着眼不爽乐,而再抬眼,冰凉眸光中透露着熟悉,玉锦确定她是青绵婴。
玉锦意识到她大概躲门后想吓自己一跳,没吓到,因而不爽乐。
玉锦见她即喜悦,不待入屋内,困青绵婴在门板和自己之间,迫不及待问:“师尊不是不来仙域么?怎么来了?来寻我么?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师尊想我了么?想我所以来见我么?”
玉锦忍不住滔滔说话,言毕委屈地眨眼看青绵婴,可怜道:“小一月没见,我想师尊了。”
青绵婴觉自己是刚入家门被小狗扑上来亲热,她想抬手摸玉锦脑袋,却被玉锦牵住十指相扣,玉锦另一只手半捧着她面颊在她唇瓣落上一吻,极轻极快,却温温热热的,在表面留了温度。
青绵婴闻见糖和山楂的味道。
玉锦亲完即退开,就着相扣的手牵她去桌边,问:“师尊为何而来?”
青绵婴不熟悉他手心炙烫的温度,道:“当然是为你。”
玉锦先坐上了椅凳,牵青绵婴的手轻轻勾了勾她手心,似猫儿挠痒,撒娇般直到她不抵抗,牵她坐到自己腿上,搂抱着她腰身,头枕到她柔软的胸口处,一下子安静下来,等着她继续说话。
然青绵婴不爱解释,心道这坏孩子,亦不说话,伸手揉着玉锦身子,感受他衣料之下紧绷的皮肉,能摸到他身上泛起一阵阵痒意。
两人抱着互摸,一时只闻山间虫鸟鸣叫。
门敞着,有微风,日光所映树影晃动,显示时间流逝。
青绵婴发现自己没什么要同玉锦商量的,只是想来看看他,就来了。
她往玉锦手腕套了一串手链,玉锦手腕空着,她看见玉锦在见到是她时就把缚仙索从手腕移到脖颈,一副极乖极听话的模样。
玉锦眸光亮着看手串:“是南海鲛人一族眼泪制的珠子,它们分居难寻,不爱哭的,师尊是怎么收集这许多?”
青绵婴道:“不哭就杀掉呗,怕死的自然就哭了。”
纯洁无瑕的珠子背后是血腥,玉锦却不芥蒂地任它戴在腕间,鲛人泪浸入皮骨般幽凉,玉锦能感受到其内哀嚎的悲怨,珠子却极其静心。
“我没有给师尊准备礼物。”
玉锦发现从小到大,都是青绵婴给他送礼物,他受得心安理得,因觉得青绵婴不需要而极少回礼,而回礼多半也是看见哪朵花漂亮而摘给青绵婴。
“无碍……”
青绵婴开口,即被玉锦塞进来一颗黏糊糊的麦芽糖。
“我在主峰的小贩卖亭买的,师尊这一月就去找珠子了么?”
青绵婴回味着腻在齿间的味道,应道一声“嗯”,又道:“我知道,几百年都不更新一下味道,一块下品灵石换三十颗糖,我以前常在小亭子买来吃的。”
玉锦眉眼含笑,望着手串愈看愈开心,师尊离别他一月,而一月间也是为了他去寻珠子,寻到了送给他,时间都是为他花的。
他拿出一颗糖自己吃着,想象这是青绵婴唇齿间的味道。
“我去偷师学艺,以后会做糖了做给师尊吃。”
青绵婴眸光没看他,但又“嗯”了一声。
玉锦很想亲她,但不知自己忍耐什么的在忍耐着,怕两人间没话说,他把自己这一月见到的仔仔细细地讲与青绵婴,连路过一块石头,他觉得石头好看,掀开发现底下有一窝手指头大的蜘蛛,又把石头盖回去,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说。
青绵婴习惯地听着,年幼时候的玉锦也是这样,下山一趟,回来会仔细同她讲路上看见些什么。
青绵婴活得长久,一天于她而言是数百年里的一天而已,过得迅速又无趣,而于小玉锦,一天是几千天里的一天,时间缓慢,各处都充满新意,生机勃勃。
到玉锦讲完衡赪宗人让他做的事,青绵婴道:“你会去试炼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