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弯眸回道:“喜欢。”
晚间他进到安排的住所,榻边跪着一个低眉薄裳的女子,正是他席上说过喜欢的那支舞的舞者。
玉锦目不斜视地望她面容,弯身将她扶起来,问:“你怎么在这里呀?”
舞者不与玉锦对视,低眉说:“司徒大人让我来服侍司主。”
“喔,你冷么?”
玉锦扶她坐在榻上,拆开被子给她自后裹上。舞者微愣,本还烛光摇曳、男女独处的狎呢氛围被玉锦裹饺子一般的手法破坏,她是愿意来伺候玉锦的,还为这人是玉锦而庆幸,玉锦年轻还长得好,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不良的折磨人的嗜好,而玉锦这边不知有没有,她抱着赌一把的心思来。
玉锦圆润的眸子看起来无辜,坐她旁边专注望着她,问:“你是兔妖么?”
应怜:“啊……是、是。”
玉锦:“我住的地方还没有兔妖呢。”
应怜很漂亮,发髻上裹着白色的装饰物,仔细看其实是她的兔耳朵,她眼圈红红的,嘴巴也像兔子的三瓣嘴,樱桃一般红。玉锦在席上看她时就在想,僻忧峰还没有兔子精怪呢。但人家已经修炼出人形,不能再带回家。
玉锦坐榻上同应怜东拉西扯,应怜讲述了族中弟弟妹妹太多了已经吃不上饭所以来人族地界讨生活的过往,玉锦也说说自己的经历,裹着被子的女孩听得直乐。
在烛火燃尽前,在女孩笑颜中,玉锦告辞道:“你好好休息,我要去找我师尊,等天明他们若是问起我的去向,你直说就是。”
应怜懵懵地点头,待玉锦走出屋才想起来,她明明是来勾引人的啊,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完成任务,有没有酬劳。
夜幕,屋前庭院的树下,玉锦放出一只灵气幻化的小鸟找寻青绵婴的动向,他本来想先把继任司主的事情处理完再去找青绵婴,但这些人连个睡觉的地方都不给他,叫他和别人挤,玉锦气恼地就决定走,走前怕应怜多想而留下多说了一会儿话。
灵鸟找到动向,玉锦越过空间裂隙前往。
玉锦将位置定得极准,越出空间即落在青绵婴跟前。四周是漆黑的魔域地界,此处是魔域街道,并不繁盛,房屋破烂低矮,青绵婴手上握着块小摊上的黑石头。
摊主人此时很懵,一秒内他摊前凭空出现两波人,他还不及反应怎么回事。
青绵婴望玉锦:“呀,你怎么来了?”
青绵婴在感受到玉锦查探的那一瞬,带着灵鸟随意换了个位置。紧接着玉锦就来了。
玉锦咬着嘴唇,望着她眼眶红了。
青绵婴上前一步,问:“你怎么了?”
玉锦避开她的手后退,问:“师尊这些天一直和他在一起么?”
青绵婴侧目,哦,是厉丰渊也跟过来了。
青绵婴颔首。
还不待她将脸抬起,玉锦眼泪珠子就掉出来。他抿着嘴唇,满脸委屈,心碎了一样哭。
青绵婴挨过去给他擦眼泪,道:“大街上呢,丢不丢人?”
玉锦所有的欢欣都在看见厉丰渊的那一秒褪去,悲伤无法抑制。青绵婴当着他的面和厉丰渊斗法,而背着他,青绵婴和厉丰渊厮混,也许他不在的时候她和旧情人过得很开怀。
魔域的魔物黑暗又丑陋,能给一分好看的人衬出十分的好看,更不用说玉锦本来就是十分的好看,他为这么件小事而哭得如此哀怨凄凄,青绵婴觉好笑,指尖沾满了他滚烫的泪水,捧着他脸颊小啄他唇瓣一下,牵着他往后走。
“有喜欢的东西么?”
玉锦扭过头看了厉丰渊一眼,厉丰渊面色乌沉,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身后。玉锦又扭回脸,置气道:“没有。”
他看也不看就说没有。青绵婴了解他每到一个地方多少都会带些东西走,道:“不急,日后再来逛逛。”
她把人带到此地最好的客栈,道:“两间房。”
玉锦沉着脸不语。直到青绵婴将其中一个用于开门的房间石牌抛给厉丰渊,玉锦面颊才变得有点儿红。
入了门,他沾湿泪水的脸颊染着红霞,轻轻唤道一声“师尊”,自后揽着青绵婴不让她继续走,而只絮絮道:“我想你。”
青绵婴微侧身揉他的头发,道:“不是才几天没见么?”
玉锦下巴搭在她肩上轻蹭:“已经好几天啦。”
他对自己黏糊得不像话,青绵婴微凉的体温略不适应,但想若是推开玉锦他肯定还要哭,就由着他抱。
玉锦絮絮说自己在秘境里的见闻,仙山主人的招待,还把和兔妖应怜的谈话也一字一句重复出来,青绵婴听完“嗯”了一声,手依然揉着玉锦脑袋,而转瞬间他的泪水更加汹涌。
玉锦抽抽噎噎地问:“师尊呢,师尊做了什么?师尊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句?”
玉锦满心惶恐,厉丰渊叫他寒毛竖起,刚刚得到一点身份地位的喜悦变得微不足道,他比不过厉丰渊正道第一人的身份,厉丰渊若同他抢青绵婴身侧人的位置,他不知道抢不抢得过,他就只能乖顺地求青绵婴不要抛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