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疼得“嗷嗷”叫,玉锦松手平静道:“你说话叫我不爱听,这是教训。”
那人还想说话,但在玉锦眼里看见身外无物的冷静疯感,好像惹了他他就能什么也不怕地来报复。稀罕见,居然在一个有点儿身份的世家子弟身上看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无赖感觉。
自己不够格让他孤注一掷,他教训自己绰绰有余。
惹不起。
柜台人员服了软,被折了手也不敢计较,目送玉锦离去。
玉锦去其它摊位逛了逛,购置了些入秘境需要的用品,在青茵眠身上罩了多个保护罩,又买了些联系用具,防止秘境里二人失散通讯灵符不能使用。再又去租借了个灵气充裕的修炼洞府,玉锦打算在其中待到庞石秘境开启的那天。
青茵眠每日无所事事,看玉锦终日打坐,跪坐到他身前解下他腰间的储物袋。
玉锦看见了,主动把储物袋禁制打开。青茵眠从中掏出玉锦早先给她看过的话本子,说:“我给你念。”
青茵眠念艳文时同青绵婴一般情绪没有什么波动,玉锦不修炼了,好整以暇专心听她声音。
玉锦却找不回曾经听见会羞涩的感觉,只觉不过如此,都是男女间榻上云雨之事。这个“啊啊啊不要”的叫唤,那个“听话再忍忍”,听着很没意思。
唯一有意思的是男主人公一会儿喊女主人公“娘亲”,一会儿喊“师尊”,各种腻牙的称谓张口就来。
玉锦听见“师尊”时脊背有种过电般的感受。
他听过了这一段又会唤青茵眠:“倒回去再念一遍。”
一来二去,青茵眠懂了:“你喜欢听师尊呀?”
玉锦脸皮极厚地点头,“如何?”
青茵眠又往后念,话本情节里男主人公是女主人公的徒弟,狼子野心,以下犯上,白日里是好徒弟,夜深人静时偷偷摸到师父洞府将师父压在床上冒犯,欺负得师父眼泪涟涟地求饶,要走时师父又求着他以后再来,他冷脸骂师父淫荡,师父羞恼认下,只求他别告诉别人。
玉锦听得津津有味,青茵眠问:“你知道徒弟为什么总是晚上才去找师父么?”
“为何?”
玉锦想了想自己在僻忧峰时,他晚上要睡觉,不爱去找青绵婴。
“因为师徒恋是禁忌,被人知道要受口诛笔伐的。”
好像无数铺垫和漫不经心都只为了告诉玉锦这句话。
玉锦目光终于真切地落在青茵眠面容上,似笑非笑,道:“口诛笔伐又杀不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人言可畏。”
“乱说话的人该受拔舌之刑,”玉锦盯着青茵眠,平静的狠戾渐渐化为溺人的柔情,“我的师尊不会因为害怕几句流言蜚语就不同我在一起,那他们爱说什么说去吧。”
青茵眠一连念了多日话本,念得口干舌燥时玉锦送来一杯润喉茶抵她唇边喂她喝下去,守着她继续念。
而不知是有意无意,玉锦买的话本子全是师徒之恋。
青茵眠:“你对你师尊喜欢得紧。”
玉锦不说话。
他辨不出这是否是喜欢,他以徒弟身份喜欢青绵婴没错,但以男女之情的角度,玉锦又觉自己没想过。
他在听这么多话本前对青绵婴的想象是师徒俩榻上双修,修炼为主欢愉为辅。听这么多话本后玉锦反倒想象不出了,因他如果对青绵婴冒犯,青绵婴能叫他死得很惨。
话本果然都是假的。
临近秘境开启日期,南宫雅到了中州,来洞府拜访。
“我好不容易拿了前十能去秘境,听说你把十多个名额都给卖了?臭小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要卖好歹先紧着自家人啊。”
南宫雅知道自己和玉锦是堂姐弟关系后心中唏嘘,又感叹缘分奇妙,看玉锦愈发顺眼乖巧了。
她此行是来提醒:“你卖出的十八枚入场券皆被尹家以诸多手段收购,阙家遭劫难,尹家是最有望进入二十四世家的家族,此行大概来者不善,你卖出的十八枚玉符带来了十八个针对你的人。”
南宫雅又提点:“你这段时日有好好了解世家间的关系么?哪些世家与阙家交好,哪些交恶,谁是友人谁是敌人,针对敌人的杀招有什么应对方法?”
玉锦答:“知道,我都了解了的,不必担心。”
玉锦没把脑子天天泡在温软话语里,精神紧张地要去面对这些可能藏有暗害父母凶手的世家人。他把各人的背景武器实力都了解得清楚,心中也有应对策略,这对他来说不难。
“那就行。”南宫雅满意离去。
准备去秘境这段时日像过了极长的时间,玉锦在无渊时,分出化身自己和自己打架练手,一个我努力忘记与另一个我的联系。他现在在洞府,另一个我好似成了青茵眠,玉锦对待她像对待自己般毫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