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想找他们讨要一个去庞石秘境的名额。九世家之下有二十四世家,阙家未被除名,仍在其列。二十四世家各有去秘境的名额,照理说,玉锦以阙家人的身份有去的资格。
他心中淡淡怕的却是入无渊前孙枝运的一席话,孙枝运说他不必靠自己报仇,只要联合众世家即可。他对青绵婴感情复杂,已经立了一定会报仇的心魔誓,却宁愿几百年自己修炼,也不想借助外力。就像是害怕一不小心,他们真把她害死一样。
玉锦同时隐秘地觉得,父亲阙鹤永既然是仙盟的一位司主,宴请了诸多宾客,最后怎么无人救他?这么多人,不乏大能修者,敌不过单枪匹马的青绵婴一个么?
可见仙盟靠不住,他们只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可以放任阙家被屠,未来也可以利用他的身份来伤害青绵婴。
旁观者亦有罪,也许暗中推波助澜,他的仇人可能远不止青绵婴一个。以及青氏夫妻死去的真正罪名并不明晰,所有人一起判罪,而阙鹤永作为执剑人遭报复,玉锦觉他们冤枉。
玉锦来见云星河,因为接触他最积极的人是最想利用他的人,是或许知道内情,距离真相最近的人。
青茵眠抬手覆上玉锦眼睛,盖去他眼里的阴戾,对他温缓道:“别想太多,一步一步慢慢来。”
玉锦挽住青茵眠一只手臂,迟疑了瞬,脑袋抵到她脖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乖巧应道:“嗯。”
他身量高,弯着身,以一个别扭姿势靠在青茵眠怀里,端起小盘,一个一个喂青茵眠吃糕点,手心在她下颌帮她接碎末,过了把大家族里看到的“老爷侍女”瘾,不过老爷是青茵眠,侍女是他。
门未关,云星河走到门口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不禁别过脸去轻轻咳了两声,回头见玉锦还没有从青茵眠身上起来,他不禁第二次撇开脸,重重咳了两声。
玉锦终于坐直身,将掌心碎末粉清洁去,道:“云尊者好。”
云星河撞见玉锦面上笑容,见他修为已和自己差不多,不禁想起当年那个对着自己炸毛的孩子,少年玉锦浑身紧绷,满心戒备,哪里有现在的笑容?
云星河好笑玉锦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戒心高,而对能看出修为的人就笑了,笑得惬意。
他朝两人示意,于对面落座,道:“两年不见,道友进步得极快,找我来所为何事?”
玉锦言明庞石秘境的事。
云星河递给玉锦一个精致刺绣的长条布卷,展开装有二十份竖形玉牌,道:“正好今年各家入场玉牌由我分发,阙家的二十份名额都在这里。”
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玉锦收起玉牌,道:“多谢。”
云星河和蔼:“不必言谢,昔年南宫前辈对我有救命恩情,你若有麻烦可尽来寻我,我在衡赪宗和云家能说上一些话。”
他的话语谦虚了些,他在衡赪宗是有部分实权的首席弟子,在九世家之一的云家是尊贵的少主人。
云星河见玉锦依然有防备,玩笑道:“我们两家关系不错,你本来该叫我兄长的。”
玉锦立即开口:“兄长。”
云星河噎了一下:“……嗯。”
玉锦拿出通讯灵符:“谢谢兄长,我有问题会找兄长的。”
云星河和他碰灵符加了好友。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皆告别离开。
玉锦和青茵眠来到街上一家酒楼,路途中听人推荐说好吃,在热闹的大堂点了菜,玉锦向旁侧人打听哪里可以交易物品。
“去交易所看看吧,大家都在那里卖东西。”
饭后他们去到交易所,这是个露天的场所,玉锦瞧着和人间贩卖菜品肉食的地方没多大区别。到柜台处登记了人员和所卖物品的信息,交了些担保灵石,获得一个临时摊位。
下午太阳有些热辣,摊位上,玉锦给两人头顶上罩了层挡光清凉的水灵气“幕布”,抽出布卷中两块秘境玉符自用,其它的都摆出到由一块长石蒙上黑布组成的摊位,略显寒碜。
刚摆上即有人路过,问这是什么,玉锦道:“去庞石秘境的入场券。”
那人嗤道:“撒谎都不带这么不着调,谁人不知二十四世家才有庞石秘境入场券,每家那几张自己内部都不够争,有市无价,会拿出来摆摊贱卖?”
玉锦给他翻白眼:“爱信不信。”
“嘿你这无礼的小子!”
那人撸起袖子欲动手,被玉锦动动手指以术法踢出摊位前,摔了个大跟头,捂着屁股狠瞪玉锦一眼,愤愤走了。
旁边摊友看热闹,许久再没人来问津,玉锦杵着脑袋无所事事,问青茵眠:“茵眠无聊么?”
“你自己无聊,总来问我。”
“我买了话本子,茵眠要看么?”
不管青茵眠答不答应,玉锦已从储物袋掏出书籍塞到她手中,靠她肩上闭上眼:“我想听茵眠念话本子。”
想听青绵婴声音念话本子。
青茵眠:“……我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