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老陆忽然抓住江来友的胳膊,一脸严肃,“你说……要是有人想追你们老板,时晏会怎么办?”
老周想了想,认真回答:“我觉得……时晏不会怎么办。他那人,看着冷,其实内向的。”
“内向?!”老陆差点尖叫出来,“裴时晏?内向?!”
“对啊,”老周点点头,“他明明那么在意我们老板,但就是不开口。我们这群老头老太太都替他着急,裴老爷子更是急得直跺脚。可时晏呢,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说是怕吓着晚柠,怕她不接受,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你说,这不是内向害羞是什么?”
老陆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裴时晏。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裴时晏。
竟然在感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怂包?
这消息要是传回城里,那帮跟他竞争过的老狐狸们,估计能笑掉大牙。
但老陆笑不出来。
他看着仓库门口那片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晒谷场,忽然觉得裴时晏有点可怜。
“江叔,”老陆松开江来友的胳膊,整了整自己的花衬衫,一脸悲壮,“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决定,帮帮裴时晏这个废物,”老陆咬牙切齿,“再这么怂下去,媳妇都要被人抢走了!我陆某人别的本事没有,撮合人的本事一流!当年我跟我老婆,就是我厚着脸皮死缠烂打追来的!裴时晏拉不下脸做的事,我帮他做!他说不出口的话,我帮他说!”
老周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小陆啊,你……你别乱来啊。时晏看着温和好说话,你要是把他惹毛了……”
“怕什么!”老陆一挥手,豪气冲天,“为了兄弟的幸福,为了我这辈子的饭票,为了……为了那两个孩子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爹,我豁出去了!”
他正说得慷慨激昂,仓库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老陆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裴时晏站在门口,逆光而立,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老陆分明看见,他的眼角在跳。
“老陆,”裴时晏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刚才说,谁是废物?”
老陆:“……”
江来友:“……”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老陆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从悲壮变成了谄媚,他搓着手,一步一步往裴时晏那边挪:“时晏……裴总……我刚才那是……那是口误!我的意思是,您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能叫废物呢?您这是……这是谨慎!对,谨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感情这种事,确实得慢慢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裴时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老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裴时晏迈步走进仓库,经过老陆身边时,停下脚步,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那些树苗,全部种到最陡的山坡上去。让你每天爬三趟,爬到你腿软为止。”
老陆的脸瞬间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