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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折 波涛微茫冷山月（第2页）

他推着山鸡靠近湖边，何善济不停摇头，腿死命抓着地劝说：“这不是儿戏，不能用猜拳决定！要与实际结合！”

何善济本以为猜拳能赢，没成想着不争气的手又输了，自己还得搭上信誉的条件告诫丸子警惕。

“诶呀！你就是耍赖啦，你在猜拳就没赢过，听哥哥的咱们走喽！”丸子从背后搂住何善济将他往湖边推，何善济拼命反抗，不停拒绝。

“够了！磨磨唧唧连条路都选不了。”裴玉打断他们的闹腾，直接走向湖边。

他蹲下捡起树林里的一块石头，扔向目光所及能见到的湖中央。

按常理来说，风平浪静必有妖，用石头砸一下，有没有鬼就水落石出了。

鱼儿上钩了。

石头掉进水中，惊动涟漪炸开水花。三艘木船从湖中央缓缓浮出，但没沾染一滴水珠。

丸子和山鸡在一旁看呆了，丸子迅速反应过来，得意地对山鸡笑道：“我就说这条路能走吧！还不信我。”

何善济也从刚才坚决的态度转变，若无其事道：“既然有路那就走吧。”丸子被他出尔反尔的样子感到不可思议，但还是要逞强道：“就该听我的吧。”

裴玉本来看到两个人这么幼稚就已经不耐烦了，又看到他们俩还为了选一条路而纠结更无语了。

他径直走向其中一艘木舟坐下，有灵性的小船像是有了感应迅速启动。

丸子观山鸡还有点犹豫，便先下脚坐到另一艘船上道：“我坐这个，山鸡你快上船啊。”

何善济看裴玉已经游到湖心还没任何异样也连忙坐上去。

三叶小舟驶向远处。双桨自动翻飞，匆匆掠过水面。湖水清明，蓝如浩天，几人悠哉悠哉地踏上雪山之行。

丸子拿起一根备用的船桨，驱使原本驾驶自如的小舟靠近山鸡，可惜没收好力一下撞向山鸡的船，把原本闭目养神的山鸡吓得激灵。

“诶呀，不好意思喽！我要超过你了，来追我呀！”丸子手动划船加快速度，跑到山鸡前面得意洋洋道。

“切，还轮不上你笑我呢，等着啊！”山鸡对于丸子的宣战，只是不屑地笑了笑，立马也拿起船桨追赶他。

原本平静的水，在他俩的叨扰下失去了理性，争先恐后地向前游动，远在一边的裴玉也被突如其来的晃动，抖得扶稳了把手。

水冷风寒，春寒料峭，明明已过春分却感受到凉凉的寒意。越往下游，雪山的景象就越清晰可见。

薄薄的白霜铺在两岸的树林里，绵延不绝的雪山依旧静默。好动的波涛终于不再起起伏伏，此时山鸡和丸子不分胜负，同时来到裴玉周围。

“山鸡，你不行啊，划个船而已要费你这么大劲。”丸子见山鸡气喘吁吁，而自己却游刃有余嘚瑟道。

“哈哈，你力气大不和你比，我要歇会。”何善济强颜欢笑，一把扔开手里的木浆，用手扶着腰间，另一只撑着木舟上的坐板大喘。

“好吧好吧。”丸子也歇停，趴在船边看着湖面的倒影。他好奇的扒拉水面，白净的手指在水面逛来逛去被冻的红润。

山鸡调整好呼吸，瞅见丸子也息声在一旁自娱自乐，于是也静心观赏起周围的景致。

船驶的缓慢，不一会儿就不见湖岸两边了。湖面宽阔，天清共色，偶尔还能幻听海鸟的鸣叫。

茫茫云海，竟真让人忘记自己身处湖中。天是碧蓝的，湖是碧蓝的，就连何善济身着的青衣也被染成青碧。

何善济打小就懂事，能独当一面，父母从不对他的医术犯愁，唯独娘亲总把“谷外不同谷中”挂在嘴边，时时提点他。

论心计，他学医术本不必懂太多，守好本分就够了。可娘亲总觉得不够，她心里清楚，何善济总有一天要离开谷去，寻自己的路，她不过是盼着孩子能少走些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