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宿旸没信。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旁边:“哥,跟我说说吧。”
宿望沉默地坐下,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最终他只是摇摇头,抬手搓了把脸:“就是累,最近绷得太紧了。”
宿旸看了他半晌,忽然问:“袁哥是不是明天回来?”
宿望“嗯”了一声。
“等他回来就好了。”宿旸说,“你俩在一块儿,总能踏实点。”
这话不知怎么,戳中了宿望心里最酸软的那一处。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成功。
“哥,”宿旸声音放轻了些,“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工作是重要,但你这个状态我真的很担心。”
“我没。。。”
“别骗我了哥,咱俩有心灵感应啊,你又忘了?”
宿望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懂,可身在其中,抽身太难。
宿旸也没指望他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陪着坐了一会儿。夜更深了,窗外只有零星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行了哥,你早点休息。”宿旸站起身,“明天还得拍戏呢,别顶俩大黑眼圈。”
宿望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宿旸拉开门,又停住,转身,伸手用力抱了抱宿望。
“哥,”宿旸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清晰而笃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不要慌。”
说完,他松开手,轻轻带上了门。
宿望慢慢走回客厅,捡起料理台上那只幸存的玻璃杯,重新接了杯温水。握着温热的杯壁,他走到窗边。
远处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
没关系,熬到杀青就好了。
袁百川的飞机落地杭州时是下午三点,袁百川没让李阳来接,自己打了车,直奔宿望的拍摄现场。
司机是个健谈的本地人,从天气聊到最近又接了哪位明星。袁百川“嗯嗯”地应着,心思早就飘到了宿望身上。
他太想见宿望了,这么久没见,想得心口发紧。
更何况,最近几次通话里宿望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偶尔的走神,让他心里那点不踏实感越来越重。他得亲眼看看。
片场果然热闹。
一处搭出来的“军营辕门”外,聚着不少工作人员和群演。
袁百川还没走近,就听见导演透过喇叭喊“准备——”,紧接着是宿望的清亮嗓音,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意气:
“众将士听令!随我——”
声音顿住,因为导演又喊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