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杀了我吧。”
赵蛮姜瞳孔骤然一缩。
“你疯了?”她惊得直往后退,但手被人死死攥着,挣不脱,甩不开。
“下不了手?”易长决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破碎的笑意,“阿姜,我可以帮你。”
他收紧手指,握紧她的手,将剑刃往脖颈处逼去。
“这条命有什么要紧的?”剑刃贴上肌肤,压出一道浅白的印痕。再往前一寸,就要见血。“你若要,我便给你了。”
他俯身凑近,声音带着冷霜缠上来:“但只要我活着,你就别再想摆脱我。”
赵蛮姜深吸了一口气,那只空着的手猛地扬起——
“啪——”
一巴掌用尽全力扇在他脸上。掌心火辣辣地疼,整条手臂都在发颤。易长决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唇角渗出一丝血痕。
他眼底的赤红似乎是散开了些,露出一片茫然。
手松开了。剑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铿锵的脆响。
殿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巡守的侍卫听到动静,正朝寝殿赶来。
赵蛮姜心头一紧。她顾不上手掌的疼,趁他还愣着,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将人整个推进门后的暗处,随即反手抵上了门。
脚步声停在门外:
“殿下,属下听到殿内有异动,敢问殿下可有吩咐。”
赵蛮姜稳了稳呼吸,吞咽了一下才开口:“无事。退下吧。”
等脚步声远去,再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那眼神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阴鸷里透着浓重的欲望。
赵蛮姜被这直白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指印和唇角的血迹,蹙了蹙眉心,“等会我让侍卫去别处巡守,你趁着空档回去。”
可那人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阿姜,”他移步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你舍不得我。”
“你太容易心软。”他俯身靠近,一手撑在她头顶的门板上,将她拢在阴影里,“这样很危险。”
听听这说的什么鬼话。
赵蛮姜不想搭理这些疯言疯语,也无力追溯那个以往裹着一身君子风骨的人,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可她身后抵着门,也无处可逃,只得好言劝哄:“我没有要躲着你,过两日我得出使一趟茕国。”
易长决被冲散的理智渐渐回笼,他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仰头看他:“同谁一起?”
她还没来得及答复,就听上方的人一声轻嗤:
“又是叶澜那个傻小子?”他眼底浮起一丝不悦,“你倒是去哪都带着他。”
赵蛮姜耐着性子解释:“据地还需有人坐镇,且此事要秘密进行,不能张扬,人多太过招摇。阿澜能护着我。”
“我也能护着你。”
赵蛮姜眉头轻竖:“昭王殿下——”
易长决捏着她下颌的手骤然收紧,打断她的话:“叫我阿斐。”
赵蛮姜把头偏了偏,试图挣脱下颌的桎梏:“你先回去,万一被人撞见……”
“怕什么,”他的身子又往前逼近一步,贴上了她。嗓音带着点哑,“你我拜过堂,成过亲。”
赵蛮姜感受到抵在自己月要腹的灼石更,倏地瞪大了眼:“你又发什么疯。”
“我管不住它,”易长决撑在门板上的手下移,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掌心很热,指腹摩挲过她的手背,“你扇我的时候,它就,石,更了。”
然后,恶劣地引着那只手往那处探去,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你来管管它。”
赵蛮姜惊慌地甩开他的手,“易长决——”
捏着她下颌的手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