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timefeelcoldsometimefeelhot。地球这指定是感冒了。
“小心着凉。”
身前来谈话的客人体贴道。
“我可暖啦。说不定是有人在琢磨怎么约我过圣诞节。”
你回了句玩笑,对方笑了笑,两个人到了谈话室的门口。
“那么下次再约的时间,电话联系我吧。随时等候您。”
“还要再麻烦您了。”
对方客客气气,但眉眼里比来时轻松了一些。你拉开门,外面已经等着预约好的下一位了。
这里不是正式的心理咨询诊所,也因此你也没有特地去配备门外接待的助理。但一对一的预约制度是一致的。所以你看到门外有两个人时还有些愣住。
你看了看这是第二次前来的那一位,还有局促不安的他背后那个眼熟的男人。
因为快要接近雪季而穿上了毛领的羽绒大衣,底下是一贯深灰色的西装。在走廊昏暗淡黄的灯光下,发丝呈现出灰金的朦胧。
听到开门的动静前,他正握着和部下一同去咖啡店买的提神咖啡,垂目看着皮鞋尖不知想什么。
一下抬头后,那双蓝灰的下垂眼径直地望向了你。
降谷零看起来和上次见面没什么变化。
你呆愣着。这安静的对视仿佛有几秒之久。他眉间微蹙了一下,嘴唇抿了抿,然后困扰似地露出笑容,先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医生。”
声音还是一样好听得能让人怀孕啊。
你眨了眼,下意识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回了句…
“所以说不用叫我医生啦,我又不是专业的医生。”
你和降谷零认识的时候是在春天。
你的谈话室——或者说工作室——特地装修成了可以看到庭院景色的格局。一大面的落地窗足以让阳光倾泄。
不过考虑到有的客人对开放式的环境会产生不安,你又安装了厚实的窗帘。在雷雨天的时候拉紧,凉暗的气息里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和轰鸣,也是一种格外的安心。
见到降谷零第一眼的时候,尽管他已经是一副晒太阳过了头的肤色,你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让他沐浴一下太阳的福祉。
窗外小鸟在余光和晨曦中灵巧地蹦跶,晃动着枝头叶影。像是被外面阳光刺到,降谷垂下了眼。
但他没有表现不适,也没有拒绝。只是很快抬眼,用礼仪式的客气和浅淡笑了笑,率先开启了话题。
“这里装修得很好。”
他习惯掌控。你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大部分前来你这里的人是处于不安和警惕的态度。但在他的身上你找不到半分拘束的影子。如果说你试图通过接下来的对话去掌握这个人,那么他便是下意识先反过来掌握让他不适的你。
藏得很好。并用上了友好作为伪装。
但「藏」本身,却逃不过你的眼睛。
你没有戳穿,看着他转眼打量着室内,若无其事般夸赞着内饰,提及一些自己过去待过类似的环境,类比舒适度,想要拉近与你的距离。
你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浅金发色的男人的每一个细节。从衣袖的整洁、到古铜的肤色、看起来被锻炼过的身体、被仔细调整过的领结、深灰的西装。
惯性的掌控、伪装、自我封闭、警察的背景…你有了大胆的猜想。而他也终于察觉到了你的沉默不语,转过头回来看你。
在安静里,那双蓝灰的下垂眼眨了一下,然后肩膀陡然垂落。他显出了深深的无奈与困扰。
——并不是对你,而是对自己。
他扶着额头想开口解释什么,你就先笑了。结束了短暂的观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接着说,没关系的。你来这里是为了能找到可以聊天的对象,既然你有想说的打算,我可以一直听下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无照营业。但免费的谈话室,应该也算不上营业。考虑到会有恶评和过激攻击,应付不来那么多事,你也仅让这里面向「熟人介绍」的渠道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