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队友互相看看,谁也没敢多说。
这里条件毕竟有限,调料也只有那几样,和湫灵以前吃的没法比,可她已经连着喝了好几天的营养液,风餐露宿的,现在的这碗羊肉对她来说,比任何山珍海味还要香。
时炀又挑了根肋排,把上面的肉剔下来夹给她,“羊排,尝一块。”
“羊腩吃吗?”他说着筷子已经夹了过去。
那部分的肉湫灵嫌腻,摇摇头。
谢深毕竟还昏迷着,湫灵不是很有胃口,只把时炀给她夹的那些吃了,然后去外面吹风。
她走了之后,时炀才开始吃。
“老大,”小武对着外面努了努下巴,“未来嫂子?”
时炀不置可否,“她性子有点娇,你们包容些,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小林心直口快道:“这哪是有点娇啊,看她刚才吃饭那样。”
他夹起一小块羊肉,学着湫灵的样子塞进嘴里,细嚼慢咽。
他学的还真有几分传神,时炀一阵恶寒,抬脚作势要踹,“我去你的!”
小林连忙一手端碗一手搬凳子躲开。
“老大,我也没别的意思,她一看就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大家伙都在这胡吃海喝的,她端着碗,优雅得像是参加什么晚宴似的,谁看了还吃得下去啊?”
“老子就喜欢她那样。”时炀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以往他这样,大家早就识趣地不再多说,可这回小林却较起了真。
“老大,您喜欢人家,可没见得人家有多喜欢你啊!你又烧水又猎羊的,忙前忙后,人家可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你,对了,你们两个去接青姐了不知道,她还和谢哥有关系,家仆?这俩人拿老大当傻子耍呢!”
小武也变了脸色,放下碗就要去捂他的嘴,“你没完了!”
时炀不愿意将临时标记的事说出来,“她跟着我是她吃亏,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和她之间用不着你来作判官。”
小林“蹭”地站起身,看了眼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叶丹青,“反正我就是对她有意见!”
时炀也站起身,看的却不是小林,而是他身后门口的方向。
他迎过去,神色如常,“怎么又回来了?”
小林没想到自己背后说人坏话,还能被当事人听个正着,一时间有些僵硬。
湫灵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从发现受伤的人是谢深开始,她就一直这样,神思不属。
“我有点困了。”
昨天分化就没休息好,今天又赶了半天路,也难怪精神不济。
路过小林身边,她弯眼笑了一下。
“A区里对我有意见的多了,不过他们都和你一样,只敢在背后开口。”
“谁只敢在背后开口,就是当着你的面我也敢说!”
小武将人一把拉了下来摁在凳子上,拿起一根羊骨棒塞进小林嘴里,“你快吃吧!”
湫灵看向时炀,眨了眨眼,“他是在为你抱不平,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时炀淡声道:“回去以后你不会再看见他。”
湫灵一下就笑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你要杀人灭口啊?”
见她笑了,时炀也跟着她笑,握住她的手,“只是把你们两个分开而已。”
“不是说困了?先进去休息一会吧。”
时炀陪着她进了房间,又帮她整理了一下床铺。
连小林都能听出来谢深那句“家仆”是糊弄的话,时炀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湫灵本以为时炀会问,但是他没有。
“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