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搅动,发出短促尖啸。
零的瞳孔微微收缩,狭小的空间是对方力量的放大器,这不是硬撼的时候。
她柔韧的身体再次爆发出惊人弹力,腰腹核心在万分之一秒內扭转发力,鞋尖猛蹬前方的真皮座椅靠背。
利用这强大的反作用力,零的身体如同装了滑轨般向左侧车门方向疾滑,堪堪避过咽喉前的致命横扫,同时,那条如同象牙雕塑般修长的右腿猛然弹起。尖锐的高跟鞋鞋跟如同淬毒的蝎尾针,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狼狠朝著壮汉因为横扫动作而暴露出的腰侧肾臟位置钉去。
尾后针!
“哼!”壮汉瞳孔一缩,身体极限收缩回防。鞋跟钉在了他腰侧的防弹衣上,发出“噌”的一声刺耳摩擦。
后座的搏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安全带如同绞索的束缚,每一次闪避都撞得真皮座椅靠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头部撞击车顶的剧痛威胁,这是属於蛇鸟相搏的绝境,技巧、力量、速度与空间的限制在这里扭曲成致命的绞索。
就在零这凌厉的一脚逼得壮汉短暂回防、爭取到半个呼吸间隙的瞬间。
驾驶座上的男人,嘴角咧开一个极度残忍而掌控一切的狞笑,他的手如同钢琴大师敲下最后的死亡音符般,狠狠地將脚下的剎车踏板踩到了极限。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如同无数把钢锯在切割金属,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寂静,巨大的惯性如同无形的巨人,抢起那柄名为“物理法则”的重锤,狠狠砸在车內。
零和那个壮汉的身体瞬间失控,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损向前方的座位。
“咚!”零的额头毫无缓衝地撞击在副驾驶座坚硬的真皮靠背上。
一声闷响后,眼前瞬间爆开一片无边无际的、闪烁著死寂光芒的黑色金星,后颈传来剧痛,脊椎仿佛要被拉断,一股温热的铁锈味液体猛地涌上咽喉,她死死咬住下唇,將这股血腥咽了回去,但致命的眩晕感还是如同潮水將她淹没。
而那个副驾驶的壮汉,他显然早有准备。
或者说,这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完美配合,就在失重的瞬间,他竟借著这股前冲的巨大力量,不仅没有试图稳定自己,反而將全身重量像投石机的巨石般向著零压塌下来。
身体在空中短暂滯空,带著战术护膝的、如同攻城槌般的膝盖,精准地、凶狠地衝撞向零因撞击而蜷缩起来的柔软侧腹部。
“唔!”
这一次,零没能压住那声痛苦的闷哼,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机车拦腰撞中,內臟仿佛瞬间移位,剧痛如同电流瞬间麻痹了半边身体,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像被抽空的沙漏般急速流失。
反击的链条,被对方无耻地利用这钢铁囚笼的环境暴力打断了。
主驾驶,这个人操控著这具移动的金属棺材。
剎车!变向!加速!
每一个方向盘的动作都是悬在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致命一击。
电光石火间,副驾驶的壮汉已经利用这短暂创造出的压制优势,如同人形巨熊般完全扑压下来,壮硕的手臂如同烧红的铁钳,从背后狠狠绕过零的脖颈。
另一只手则死死抓住了零刚刚被反震后麻痹的手臂,以惊人的怪力强行反拧,肩关节在承受极限的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零奋力挣扎,身体如同濒死的鱼儿般扭动,未被控制的一只脚狠狠蹬向对方的小腿脛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发力方式实在太差了,又被剧痛削弱,她的挣扎如同落在泥沼中的微澜。
主驾驶似乎欣赏著后视镜里这挣扎的景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嗬嗬笑声。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暴躁的嘶吼,完全脱离了那条荒废的主干道,如同一条受伤的恶兽般钻进了一片更为破败、堆满巨大废弃货柜的区域。
扭曲的金属、破碎的混凝土构成了迷宫的墙壁,阳光被切割成诡异的光束,投射下浓重的、不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