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息的功夫,他便放下垂杆倾身过来,右手轻轻覆上她的侧颈。
二人凑得近了,她能闻到他的衣袍熏了很重的香,却还是遮不掉隐隐的血腥气。
四面都好似被这股怪异的味道浸透,沉闷得快要窒息了
“你用着冯婉贞的皮活下来,也没有让人很开心。”
她睫毛一颤,下一句就听到:“果然,还是应该把你们杀掉才对吧。”
剧情又发展成这样,我去你大爷啊啊啊啊!
冯真真抚上他的手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喉间传出的声音却是极度的冷静:“真的想这样做吗?”
他真正想掐死眼前人的时候,力道可不会给得这么轻。
这可是她的经验之谈。
这一声把江慎殊早已陷入癫狂的神经线猛地拉回。
他回神,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是真的,然后呢?”
江慎殊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冯婉贞的脸充满恐惧的样子,这样会比说一万句“新年快乐”更让他愉快的。
冯真真死死抿着唇,脑海飞速运转。
要找一个能作为缓兵之计的方法,不要慌,她绝对不能慌,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电光火石间,她道:“我可以像冯婉贞一样给你讲话本啊,绝对很有意思的,你听吗?”
“不想听。”江慎殊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冯真真连忙像顺毛一样轻拍他的手背:“那……我可以等你想听的时候再讲……”
“把猫放下,回去吧。”他触电般收回放在她脖子上的手,然后取过垂杆,将鱼钩重新投进湖中,“在我改主意之前。”
这次冯真真看清了,那鱼钩上空空如也,没放半点饵料。
鬼畜地想到一个谐音梗:江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疲倦重新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骗得团团转的鱼,忙碌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陛下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披在他肩上,正好盖住了他膝边的橘猫:“这不是多余的事情,我只是心疼被冻着的猫儿。”
总之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冯真真被冻得发抖,咬牙转身离开。
因此她错过了,江慎殊披着那件带着余温的斗篷时,顺着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