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却回:“其实我还有话对陛下说。”
有话说个鬼啊,她只是……
她只是猜到怀里的猫不惜耗尽能量也要带她过来见江慎殊的原因了。
尽管他的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眼底却是一片疯狂和……脆弱。
冯真真确实不懂江慎殊,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样任由小炮灰自虐般坐在湖边吹一夜冷风,第二天绝对会出大事情!
所以——
这大肥猫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啊!
“原来是这样。”
江慎殊眉目含笑,俨然一副清润有礼的模样:“你请说。”
冯真真弱弱试探着说:“嗯,新……新年快乐?”
这话一出,对面的人瞬间变了脸色,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什么?”
她好像说错话了。
慌乱中想起袖子里藏着的剪纸,找补似地继续说:“我准备了礼物,是照着你剪的小像,就是不太像,哈哈……”
那张滑稽的剪纸就这样被仓促塞到江慎殊的左手掌心。
冯真真没有说谎。
和翠玉她们守岁时,她脑子里想的全是,这宫里冷清清的,江慎殊该怎么过这个年呢?
她可以学着剪纸玩,难不成小炮灰是杀人取乐?
意识到这个荒唐想法,冯真真先是一笑,后又严肃起来。
对于江慎殊来说,这或许真是个好主意。
这样想着,他那张讨厌的脸就在脑海里晃来晃去,挥之不去。
手下的剪刀一顿,自然就照着他的模样剪了。
冯真真咽下口水,紧张地看他的反应。
“就在不久前,我亲手剥了御史大夫那张满嘴仁义的皮,冯婉贞一定会很生气。”
江慎殊看着手心的红纸,并未展开,而是迅速收拢握成拳,十分怪异地笑出了声:“所以,她不会来见我,也不会对我说——新年快乐。”
“你又为什么,要替她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
他语调轻且慢,眼尾却染上一笔极淡的绯红,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就像是在哭诉着说她讨厌他、不要他了之类的话……
总之字字句句绕不开冯婉贞三个字,可怜得很。
像只被遗弃的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