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接我爸。”许一寒说。
下个月许文昌刑满出狱。
变相见父母。
李岵寒会同意。
因为见父母是结婚的必定流程。
许一寒一直觉得他很古板,自顾自地坚持现代一些变相的六礼。
“几号,”果然,李岵寒说,“我提前买票。”
“17号。”许一寒说。
许文昌出狱,是在晴天。
他手上拎了个包,穿了件纯色灰蓝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
他年轻时吃到过长得帅的红利,因此十分注意穿衣打扮。
许一寒用忙做推脱,好几个月没去看许文昌了,看到他朝她这边走过来还有些恍惚。
许文昌是偏高瘦的矩形身材,穿衬衫最好看。
各色衬衫,他衣柜都有。
和严清之一样,他确实老了。
四五十岁的人了,老得眼角、额头都生出了细纹,头发也花白了。
犯了事的人,脊背还挺得笔直。
“爸气质很好。”第一次看到许文昌,李岵寒还有些吃惊。
许文昌长得好看的话,他没说出口。
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这幅长相,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受害人。
许一寒坐在车上,瞧到许文昌样子,靠着椅子。
小时候的她搂着他脖子,过于亲狎地,许文昌低头吻她脖子。
李岵寒叫了她一声,她回神。
“路陈驰,你去接他吧,”许一寒说,“我有些不舒服。”
以前隔了层监狱玻璃,她觉得没什么。
现在真正看到许文昌本人,那玻璃就像冰,把过去都冻住了。
现在玻璃没了,那些只是划过脑海的词句都让人羞耻恶心。
“好。”李岵寒也看出来了,把空调调高了一度才说。
说完话,李岵寒就下车了。
他和许文昌说了什么,许文昌表情和见了鬼似的,但还是伸出手和他握手。
“……许黄达。”许文昌坐上车,啪地声把车门关上,注意到前面坐了人。
“…………爸,”许一寒说,“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再带你回去。”
“也好。”许文昌说。
“爸喜欢吃什么菜,”李岵寒笑,“法餐还是中餐?”
许一寒这会儿才注意到李岵寒叫许文昌叫的是爸。
她偏头盯了他会儿,顾虑到什么,还是默认了。
许文昌说:“还是吃中餐,清淡点的。”
“那就吃粤菜吧。”许一寒说。
路陈驰就爱吃粤菜,不辣但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