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李岵寒和她开诚布公地谈了谈。
“冠姓权的事我依你。”
“……我知道你觉得不领证省事些,但许一寒,你在这方面不能任性,单身生育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李岵寒说,“你做了圈子里的那些老顽固会以为你是小三,单身生育只是你故作矜持的借口。”
领证要办许多手续,财产分割、婚前协议……
许一寒父母的婚姻并不好,他又刚好学法做律师,她没有足够安全感,所以对婚姻有抵触心理很正常。
她本来就是个任性孩子气的人,三十多岁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大孩子。
他不能像她这样任性,强词夺理地和她吵。
许一寒是他爱人,不是仇人。
“我小时候就是被这样骂大的,”他说,“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经历我一样的事。”
“我爱你,”李岵寒说,“我觉得没必要让你和未来我们的孩子淌浑水,
如果能避免就尽力避免。”
“你也是这样看李璃和李亥欢的?”许一寒平静地说,“你说的那些老顽固,是别人说出口的话,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李璃和我们情况不一样,”李岵寒说,“许一寒,我不想和你吵,我们好好谈,尽力不带情绪。”
“……好,”许一寒沉吟片刻,说,“你能退到哪种程度?”
“冠姓权,”李岵寒把自己早已想好的推辞推出口,“等你做好婚前财产分割在领证。”
“不行,”许一寒摇头,“只是冠姓权、财产分割还不行,我不可能因为这些和你结婚。”
“你想我退到哪一步?”李岵寒问。
“在你提出要求的基础上在加两条,孩子要在领证前生,”许一寒伸出两根手指,“出生证明不能有父亲名字。”
“等分好婚前财产后,再提结婚。”
“我无法接受,”许一寒的话又精准踩了他雷区,李岵寒说这话已经带了点火气,“我是她父亲,我的名字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她出生证明上?”
“我不信你父母、长辈,”许一寒说,“我信你,但我不信你父母。”
“出生证明没有父亲,我才能保证她的籍贯、姓和祖籍都随我。”
李岵寒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李清云不会同意她的孙女不姓李。
他也不信李清云和李念昂。
他们谈了一晚上,讨价还价地互相试探,刺探对方最终底线,到半夜才敲定下来。
许一寒提的要求,李岵寒几乎都尽力满足了。孩子姓许,出生证明不填父亲,等她做好婚前财产分割再领证……
李岵寒就两条要求。
领证可以晚几年,但必须领证。
也必须在孩子生下来前办婚礼……至少要让外界看到,他们是夫妻,孩子是他们正常备孕生下来的。
许一寒考虑了一周,最后同意了。
于情,她和路陈驰在一起十几年,她和他一样,把对方视为吃饭喝水的存在。
他这样退步她不是不懂。
李岵寒知道她怕结婚,怕她重蹈严清之的覆辙,他想让她放宽心,他在告诉她,他和许文昌不一样。
于理,万一她以后和他有什么,没有结婚证,她可以随时退出,反正孩子出生证明上,不会有父亲名字。
他们都没有金钱困扰,涉及孩子抚养权,为小孩考虑,打官司一般会倾向判给母亲。
而且万一李岵寒非要取证,偷偷从孩子身上拿DNA样品做测试会没有法律效应。
她有严清之,随时可以以他不带孩子为借口,获得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