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不治落地的时候,他的圆脸上没有笑——那副惯常的不咸不淡的笑意在这次出手时就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江湖完成致命一击后特有的、近乎冰冷的镇定。
他的小眼睛里的精光在月光下闪烁了两下——不是得意,是在评估。
三针,全部命中。
夺窍针的螺旋纹路正在温羽凡的体内自行推进,针尖抵达的目标都是神魂与肉身连接最紧密的节点——如果温羽凡的神魂与肉身的结合度没有被勾魂夺魄手削弱,这些针或许无法造成致命影响。
但现在——
结合度已经松动了。
夺窍针钻入的,正是松动的接缝处。
齐不治的呼吸微微加快了半拍——不是紧张,是期待。
然后他听到了……
“轰——!”
一声巨响。
不是暗器命中肉身的声音。
是一头高危异兽尸傀的前蹄,从温羽凡的头顶猛踏而下,将他整个人轰然踩入地下的声音。
那具尸傀是段无常一直在后方保留的最后一张牌:一头盾墙异兽的完整残躯,正面覆盖着那面厚度超过二十厘米的骨质盾墙。
如今这面盾墙不是用来防御的,而是被段无常用尸气驱动着,以盾墙后方的前蹄——那个极其坚硬的、像一面巨型铁锤的平面,从正上方砸了下来。
温羽凡在灵视紊乱、脖颈中钉、七窍和罩门被夺窍针钻入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闪避……
他的身体在巨蹄落下的同一瞬间做出了本能的防御反应——双臂交叉护住头颈,睚眦真气在体表涌出了最后一层雷弧护甲……
但那具尸傀的前蹄带着自身数吨的重量加坠落的速度,加上段无常用尸气催动的额外冲击力……
轰然踩下。
温羽凡的身体被巨蹄压着,直接从腐殖土表面被踩入了地下。
地面炸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坑,腐殖土和碎石向四周飞溅。
五个人。
五种杀招。
勾魂夺魄手——破神魂。
噬金虫群——破肉身。
破甲钢钉——穿颈。
夺窍针——钻七窍与罩门。
巨蹄——碾体。
五招先后命中,从神魂到肉身,从七窍到经脉,从体表到脏腑——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式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