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
紧接着,他的膝盖也开始发软。
不是疼,不是晕,是——不听使唤。
他的大脑还在发出“后退”的指令,可他的腿纹丝不动,像是和地面长在了一起。
他想喊一声提醒同伴,可嘴巴张开了,嗓子眼里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咕噜”——声带也被麻痹了。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刀落在脚边,眼睛还瞪得老大,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能动。
第二个倒下的是从树冠上跃下来的那个。
他在空中就已经感知到了不对——一股极其细微的、像丝线一样的气息缠绕上了他的脚踝。
他试图用内劲震开那股气息,可那丝气息像活的一样,他震一次,它缠一圈,他越挣扎,它缠得越紧。
等他落地的时候,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摔在地上,上半身还试图撑起来,双手按着地面使劲——可不到两秒,手臂也开始发麻,他整个人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肉,瘫在了腐殖土上。
眼睛还睁着,意识还清醒,就是动不了。
第三个是正面出拳的那个。
他的拳头离蓝凤凰的后腰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就感觉拳面上忽然一阵刺痛——像被几十根极细的针同时扎了一下。
他本能地缩手,低头一看——拳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青了。
不是正常的淤青,是一种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带着灰绿色调的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蔓延。
“毒……”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然后他的身体就开始僵了——从拳头开始,沿着手腕、小臂、肘部、肩膀,像一层冰在缓慢地冻结他的身体。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运转内劲,试图将侵入体内的毒素逼出去——作为一个宗师,他当然有排毒的手段,内劲运转几个周天,大部分常规毒素都能被化解。
可蓝凤凰的毒不是常规毒素。
那是蛊毒。
蛊毒和普通毒素最大的区别在于——它会动。
你用内劲逼它,它会躲。
你把它赶到一处,它会从另一处渗出来。
它像活物一样在你的经脉里游走,你越逼它,它越活跃,扩散得越快。
那个武者花了五秒钟就明白了一件事:他排不掉。
他能做的,只有运功抵御——用内劲在自己体内构建一层防线,把蛊毒压制在四肢末端,不让它侵入脏腑和识海。
这样不会死。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了原地,内劲全速运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每一颗汗珠落地的时候,都能听到“嗤”的一声细微响动——那是汗水中排出的微量毒素落在腐殖土上,把落叶烧出了一个小洞。
眨眼间。
三个人倒下。
都是活的,都还有意识,都还在运功抵御毒素——但都动不了。
蓝凤凰从头到尾没有转过身。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过他们一眼。
从那四道攻击降临到三个人倒地,前后不到五秒——第四个攻击者,也就是出腿踢她后膝弯的那个,反应比同伴快了半拍。
他在感知到蛊虫扩散的瞬间就收了腿,借着收腿的惯性向后翻了一个跟斗,拉开距离的同时,双手在身前撑开了一面内劲气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