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残骸拖着橙红色的尾焰,无声地坠向维他岛南部的海域。
……
001号运输机。
温羽凡站在舱门口,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看到了。
看到了002号运输机在空中炸开的那一幕——准确地说,他的灵视在那艘运输机内部气机骤变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异常。
不只是002号。
他的视野范围之内,至少还有三架运输机正在发生类似的事情——机舱内部的气机波动急剧攀升,金属结构的应力在宗师级的内劲冲击下迅速逼近极限。
然后,009号炸了。
然后,023号炸了。
然后,031号炸了。
银灰色的碎片在维他岛上空的夜幕中散落,像一场无声的烟火,橙红色的残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倒映在太平洋漆黑的海面上。
温羽凡的瞳孔里映着那些坠落的碎片,目光沉了下来。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在京城,在冰岛,在神之岛——战争从来不会等你准备好了才开始。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天星剑。
乌银色的剑身流转着星轨般的纹路,三百六十片柳叶刃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寒芒。
然后他迈出了舱门。
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减速手段。
他只是迈出了一步——像从自家客厅走到阳台那样自然的一步。
黑色的风衣在气流中猛地张开,像展开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天星剑在他手中嗡鸣了一声。
三百六十片柳叶刃同时震颤,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音。
……
021号运输机。
闲云居士还没跳出去。
不是他不想跳——是机舱里出了状况。
就在002号运输机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半个天空的时候,021号机舱里也有人动了手。
一个中东武者在混乱中向机舱顶部打出一掌,内劲冲击波震得壁板嘎吱作响,另外两名武者被气浪推向舱门,翻滚着跌入夜空。
闲云居士在气浪袭来的瞬间就已经动了——他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柳絮,顺着冲击波的方向滑向舱门,拂尘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看似随意的挥动,实则卸掉了七成的冲击力。
他在舱门边缘停了一下。
回头。
那个中东武者正站在破碎的机舱中央,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夜风中短暂交错。
中东武者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你该走了”的示意。
闲云居士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认可对方的果断,又像是在记住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