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上,信息差就是钱。
他不想输钱。
……
伦敦金融城的一间写字楼里,一位对冲基金经理正在做类似的事情——只不过他赌的不是自己的钱,是客户的。
他的团队在过去一个月里收集了全球所有公开渠道能找到的选手信息,建立了一个包含三百九十六名参赛者的数据库,用机器学习模型跑了一万次蒙特卡洛模拟,试图预测最终的名次分布。
模型给出的结论是:温羽凡的夺冠概率为31。7%,远高于第二名。
但基金经理不信。
“模型是基于公开数据的,”他对着自己的合伙人摇了摇头,“公开数据里温羽凡的六维全满,当然会拉高他的概率。但问题是——六维全满到底是真的还是主办方造的数据?如果是造的,这个模型就废了。”
“那你怎么看?”
“我买了一百万美元的‘温羽凡进前三’。”基金经理耸了耸肩,“不是因为我信他,是因为我不信那些赌他进不了前三的人——他们手里的信息,不会比我更多。”
……
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五十分。
距离开赛还有十分钟。
全球各国的直播节目几乎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主持人们停止了分析,嘉宾们停止了争论,演播厅里的灯光暗了半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同一个画面上。
直播信号正式接入了赛事主画面。
画面里,是宗师部落。
准确地说,是宗师部落东南角的一片空地——那里在三天前还只是一片铺着碎石的平地,现在却搭建起了一座小型舞台。
舞台不大。
和大多数人想象中的“全球性赛事开幕式”完全不同——没有万人体育场,没有巨型led屏幕矩阵,没有空中飞人,没有三千人团体操,更没有什么高科技全息投影。
舞台是木质的,露天搭建,面积大概两百平米,台面铺着深色的木板,边缘装饰着热带花卉和棕榈叶。
背景板是一块简洁的黑色幕布,上面用银灰色字体印着“world’s
peak”和新神会的蛇纹十字标志。
舞台前方,稀稀落落地摆着几百把白色折叠椅——那是给各国后援团队坐的。
此刻椅子已经坐满了大半,各色面孔、各色服装、各色语言的人坐在一起,却出奇地安静。
没有镜头对着他们。
所有的镜头——官方的、媒体的、各国直播信号接入的——都对着舞台。
镜头里,一个身影从舞台侧面的通道走了出来。
莉奥拉·索恩。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礼服,锁骨处缀着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新神会的蛇纹十字标志被缩小到了指甲盖大小,在舞台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
艳红色的长发被盘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下颌。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木质舞台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数倍,“嗒、嗒、嗒”,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
她走到舞台中央的话筒架前,停下脚步,抬手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全球至少二十亿人在这一刻通过屏幕看到了。
是她在好莱坞红毯上用过的那种标志性的、明艳又不失亲和的笑。
但此刻,在那层标志性的光鲜底下,多了一丝只有和她朝夕相处的人才察觉得到的郑重。
她清了清嗓子。
声音通过舞台两侧的扩音系统传出去,也通过卫星信号传到了全球每一个接入直播的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