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宁蹲下身,用手试了试刚引出来的井水的温度。
虽有些冰凉,但也还凑合。
她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时近三月,自从种下占城稻后,沈穗宁每日就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到田边观察长势。
赵玦时不时就会递来信件。一开始信还会从谢风华那里过一遍手,后来他又看到三殿下的来信,抚了抚额,“既然是给娘子的,就直接给她送过去就好,不要再往我这送了。”
信里无非就是问下稻谷的长势。沈穗宁每日仔细作答。
后开信里寒暄的话变多,她也跟着一一回复。
“天气渐暖,城中几处桃花已开,不妨出门踏春。”
院中恰好就有颗桃树。她读完这句话,下意识往院中望去。
桃树之上已经缀了粉嫩的桃花。
沈穗宁提笔。
“院中有桃花,不用出府,日日与春相伴。”
自从从沈娘子递来第一封信后,三宝就新增了一个使命——日日留心沈娘子递来的信,第一时间给自家殿下送去。
今日,下头人又递来了从谢府送来的信。
三宝拿起那封样子早就刻在他心中的信件,面色不虞:“咱家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沈娘子送来的信要单独收着,不要和谢大人的混在一起。”
“是是。”那人躬身低头认错。
“再有下次,小心你的屁股。”三宝斜了一眼那人,立马就收起神色,捧着信敲了赵玦的书房。
“进。”赵玦放下毛笔,揉了揉发昏的脑袋,“何事?”
“殿下,沈娘子的信。”
赵玦抬起头来,伸手手,“还不快递上来?”
三宝将信递上,走到赵玦身后,正要将手放在赵玦头上。
“殿下,奴才给您揉揉。”
“不用,出去,把门带上。”
三宝只好作罢。
赵玦打开信。信上一手算不上漂亮的簪花小楷,确是比前些日子进步了不少。
他笑了,一字一字地读着,读到那句“院中有桃花”时,也跟着抬头去往院子瞧去。
可是方才三宝关上了门,他的视线被门扉阻隔。
“三宝!”
“奴才在。”
“把门打开。”
门开了,院子景象一览无余,他的院中没有桃树。
“叫人在这栽颗桃树。”
“啊?”
“耳朵聋了?”
“奴才听见了,这就叫花农来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