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前几日有要务,赵玦的眼底带着疲劳,但身上依旧整洁。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懒散,突然传入沈穗宁的耳朵里,让她耳根发痒。
“孤听闻前几日沈娘子派人去府上寻孤。”他笑了笑,“实在不巧,父皇召孤进宫处理要事,爽娘子的约了。”
“咳咳。”
熟悉的咳嗦声把沈穗宁从微愣的状态中拉出,她才瞧见跟在赵玦身后的谢风华,脑袋里又转了几圈,才开口:“殿下怎么来了?”
赵玦笑意更深,“不是沈娘子唤得孤吗?”
沈穗宁点了点头,竟一时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过了半响才说:“郎君应当已告诉殿下了。妾有些累了,就先去歇息了。”
赵玦的目光随着沈穗宁,她一跨过门洞,就消失在他的眼底。
她猝不及防的离开让赵玦有些烦躁,他瞪了一眼谢风华。
谢风华睁大眼睛,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赵玦,小心翼翼开口:“殿下可还要在这?”
稻种的事情都被谢风华详细禀告给了赵玦。今日他前来,不过就是想亲口听沈穗宁告诉他。
谁知道还没到谢府门口就遇见了才下值的谢风华。
晦气。赵玦心中怒想。
“都出去吧,我歇息会。”
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间所有可能的视线和声音,沈穗宁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将自己丢在床上,想稍歇息一会,可躺在床榻之上,也许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又或是心烦意乱。
她向来不善于理清自己的情绪,只知道现在自己脑海里乱哄哄得让自己眼睛闭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沈穗宁被巧丫唤醒,才惊觉自己睡了过去。
门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了。巧丫见她睁了眼,就点了灯。
“几时了?”
“回娘子,快酉时了。”
沈穗宁坐起来,拍了拍额头。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三殿……郎君呢?三殿下可走了?”
巧丫掀开帷帐,轻声回复道:“郎君随着三殿下出府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她拿来一个湿帕子,递到沈穗宁面前,“娘子可要起身?还是继续歇着?”
午睡睡得太久,沈穗宁此刻腰酸背痛,头还胀得发痛。
“起来吧。”
巧丫用湿帕子为她擦了脸。擦完之后,她才觉得好受些。
“那块田如何了?”她从床上起身,想起这回事。
“已经按照娘子的要求收拾好了。”巧丫将帕子递给其他人,扶起沈穗宁,“娘子可要去瞧瞧?”
她抬头望向门外,天已经漆黑一片,院子里燃着几盏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去瞧瞧吧。”
她转了转发酸的脖子。
那块地已经规整,还挖了一块渠从旁边的井里引了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