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予知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三枚铜钱按品字形往前一抛,踩住中间一个的同时大喊一声:“跑!”
话音刚落,三人都“啊啊啊”的拔腿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等到三人的腿都软了,这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朱萸一屁股坐在地上:“到到哪了?”
他抬头一看,伫立在面前的,依旧是那个义庄。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好像在宣告他们永远逃不出它的手掌心。
朱萸崩溃了,呜呜大哭起来:“怎么还没出去!我都说不来了!你们非要我来!我想回家!啊呜呜呜呜”
迟予知挠头:“怎么会没用呢?这还是一个大师教我的呢。”
黄够喘息稍定,沉声道:“其实我刚才就想说,咱们的玉佩、手串、朝珠都没用,你那个铜板的作用应该也不大。”
迟予知一咬牙:“既然不让咱们走,那就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他便迈开长腿,大步向前走去。
朱萸瘫在地上,看见他真的往那边走,吓得魂都飞了:“你真去?!你真要去?!喂!你冷静点!别作死啊!”
恐惧过后是强烈的愤怒,迟予知走到义庄门前,嘭的一脚踹开门,里面的样子跟第一次进去时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他喊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拦路?”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冷风从门外吹进来。
朱萸和黄够也跟了进来,然而,就在他们三人齐聚的瞬间,义庄那破旧的木门嘭的一下关上了。
那力道大得吓人,按理说这种破门,这一下应该直接撞碎才对,可它没有,就那么严严实实地把他们关在了里面。
朱萸惨叫一声,把迟予知当成杆子往上爬:“救命啊救命啊!”
迟予知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正要骂他,忽然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棺材开始剧烈地摇晃。
黄够忽然指向角落:“那是什么——一只死猫?”
迟予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角落里,果然躺着一只黑猫。
它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四肢僵直,眼睛半睁着,脏兮兮的浑浊无光,一看就是已经死了很久了。
那它刚才是怎么活动的。
“不会是附身吧?”
迟予知刚说完,就被一只手死死掐住——朱萸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旁边的棺材上按。
迟予知的腰狠狠磕在棺材角上,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他想骂你发什么神经,却被掐的说不出话。
朱萸翻着白眼,流着口水,呼吸粗重,力气却奇大无比,跟他平时跑三步一喘的样子截然相反。
迟予知的指甲在他胳膊上挠出几道血印,可朱萸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那只手反而越掐越紧。
迟予知眼前开始发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黄够,试图求救,却发现他也开始浑身抽搐着双眼翻白。
完了。
迟予知想。
这回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眼前朱萸的脸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他恍惚间看见一个粉色的影子,像是个女人的影子。
随后,脖子上的力气突然一松,迟予知跌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等到眼前那片黑慢慢退去,他看到朱萸和黄够已经躺在了地上。
义庄的大门敞开着,每扇门边,都挤着两排人头。
那些人头密密麻麻的,挤在门框两边,正往里看。
迟予知一口气刚顺过来,又被吓得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