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时嘴角向下,眼睛也半睁着,却非但没有懒散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庄辰岚莫名突然对她厌恶到极点,她的胃一阵痉挛,几乎就要干呕了。
就在她背上出了一层冷汗时,金乌鸣开口了:“你叫什么?”
如果说我是你绯闻相好庄孟楼的旁支后代呢?庄辰岚心道。
当然她还没有不识时务到这样说话。
“阿瞒。”
“阿man,哪个man?”
“隐瞒的瞒。”
“哦,真是好名字。”虽然这么说,金乌鸣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你今晚是来干嘛的?你不知道鬼戏不能看吗?”
庄辰岚咽了几口唾沫,强行压下那股恶心,道:“我是画家,来采风的,因为来坐镇的道士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敢来的。”
“朋友?”金乌鸣斜睨了纯一一眼,“是朋友啊,怪不得事事都要一起呢。不过你说你是画家?画什么的?师承何人?何方人士?”
庄辰岚自动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没老师,自学的,爱好而已,并不专业。”
金乌鸣突然靠近,鼻尖都要挨着庄辰岚的鼻子了,这是一个极为压迫的姿势:“那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嗯?”
庄辰岚不好后退,只能回避她的目光,假装害怕道:“我只是觉得金司令坦坦荡荡,让我敬佩,所以才脱口而出。”
“你的这两个痣,长得挺特别啊。”
庄辰岚摸了摸眼角稍下处鼻梁上并排的两个痣,心道这话题转得有点太快了吧。
“小楼的脸上,是不是也有两个痣来着?”
她不知道跟谁说话,但关山连连连应道:“对,对!在左眼下,只不过庄老板是竖着排的,这姑娘是横着排的。”
“行了,也别管什么横着竖着的了。”
金乌鸣转过身去,面对戏台站定,举起右手,向前挥了挥手指,轻飘飘道:
“开枪。”
话音刚落,枪声便如新年的烟花一般响个不停,戏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应声倒地,纵使反应过来,也没跑两步就被射杀。
关山吓得捂住耳朵,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纯一也一把抓住庄辰岚的衣服,眼睛紧闭,不住地发抖。
庄辰岚看见金乌鸣似乎在看自己,便也连忙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枪声逐渐停止,关山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还活着,松了口气。
“关山。”
听到金乌鸣的声音,关山刚松的一口气又吊起来,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司令,司令,有何吩咐?”
“还不快滚过来。”
听到这句话,关山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的跑过去:“司令大恩!司令大恩!”
这下,庄辰岚和纯一便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纯一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庄辰岚,大喊一声:“快跑!”
可话还没完全说完,对面的士兵便齐齐举起步枪,子弹如雨点般射来。
死亡到来的前一秒,纯一感觉时间的流逝都变慢了,平时快到看不清轨迹的子弹,此时居然慢得像归巢前减速的燕子。
“停!”
金乌鸣猛地举起右手。
枪声停止。
庄辰岚气喘吁吁地放下双手,在她和纯一面前几厘米处,子弹叮铃铃掉在地上,如同坍塌的墙壁。
在不算远的距离内一次性控制这么多子弹,就算是庄辰岚也觉得十分吃力。
她还不能熟练地运用灵力,若不是从古月虫那里继承的灵力以量取胜,她怕是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